第195章 鹿死谁手
遑论你等阴险歹毒之人?”
话音落下,周遭死气沉沉。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会儿说不出话了,一个个都用着先前看殷烈火的眼神,改看那名马夫。
而这般目光,犹如将那马夫最后的精神力一寸寸凌迟,他整个脸上再无本分血色,狂烈的抽搐着嘴唇。
但这时,人群中有谁不阴不阳的来了一句:“五皇女确实说得很在理,但那些金针却让五皇女始终不能洗脱嫌疑。毕竟五皇女的箭术那么高明,定然也将飞针之术修习得炉火纯青吧。”
这人的话引起了低低的骚动。
百里九歌则怔了怔。奇怪,烈火会用飞针的事情,河洛人怎么会知道?
再一想,或许是从前烈火杀鸡儆猴时,此事被厢院里的其他细作传出去。纵然那些细作如今已经被清理干净,但此事终究是曝光了。
见殷烈火眯了眯眼,似是在思考着要怎样回答,一时半会儿都没有说话。百里九歌的心口不由的发紧了些,烈火,一定要挺住啊……
但先开口的却是墨漓。
仍是那般不咸不淡,温润如水,清雅的似静影沉璧,问着方才那人:“阁下怎就知,这搜查到的针是暗器,而不是太医们必备的金针呢?”
“这个……”那人语结。
墨漓道:“在下觉得,比起五皇女来,反倒是太医院的太医们更加懂得如何控制下药的药量。若是由深谙针灸之术的太医给马匹下毒,那么,想来即便是针扎马匹,马也会感觉不到疼痛,十分安静吧。”
言罢,见众人全都说不出话,而那些太医却集体脸色煞白,墨漓浅浅一笑,道:“在下并无怀疑列位太医的意思,只是想禀明在场的诸位,金针也好,毒药也罢,没有一个能充分说明犯人是五皇女。反倒是疑点重重、漏洞百出,大有栽赃嫁祸之嫌。”
言语至此,墨漓知道自己不宜再多说,遂拱了拱手,温润周到的淡笑着,重新将百里九歌的小手纳入掌间,温柔的摩挲过她的掌心,传递着一份安心的感觉。
殷烈火藏住眸底那感激的目光,没有去看墨漓,接下了他的话,继续说道:“母皇,儿臣以为,此事之所以疑点重重,便是因为,做得太急了……”
边说,边在人群中搜寻着表情变化之人,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很自然,想来那幕后黑手的演技是极其高。
呢喃:“原本有人将儿臣的马下毒,想害死儿臣,但阴差阳错的,三姐骑了儿臣的马……那罪犯不死心,便临时想了嫁祸这一招……时间仓促,此地又耳目重重,自然会做得漏洞百出……”
洛霞不语,那一双凛然生威的凤眸,此刻眯成了两条窄细的线。那其中密布着的种种颜色,都太过浓重漆黑,也太过难辨。
百里九歌看着这样的洛霞,蓦然有一股寒意吹进了心口。恍然间竟觉得,洛霞的眼神太是难测,头一次在洛霞身上,感觉到什么是君心似海。
不祥的预感让百里九歌的心脏乱了节拍……糟了,怎么忽然间觉得,洛霞开始猜忌烈火了呢?
就在百里九歌呼吸极度不畅的时候,忽然惊见,殷烈火竟缓缓的跪在了地上,低头,波浪般的卷发披了满肩,将伤魂痛楚的面庞半遮半掩。
“母皇,纵然儿臣阴差阳错之下,捡回了性命,可三姐,却是因为儿臣的缘故……”说着说着,声音有些粘稠。
两行清泪滑落殷烈火的眼角,她在泪眼婆娑中望向洛霞,自责道:“儿臣罪孽深重,愿禁足于厢院,为三姐诵经祈福……”
听言,百里九歌变了脸色,因着心里一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当场嗤道:“烈火,你分明是被人陷害的,又没有做错事,干什么要把自己禁足了?”
众人没想到百里九歌会忽然插嘴,这会儿纷纷脸色有变,全都望向她。
她看了墨漓一眼,见他仍是清润的笑着,心知他是肯定她的做法,于是再道:“谁有罪谁赎罪,五皇女本也是受害者不是?难道就因为她躲过一劫,便要去承担其他人被伤害了的责罚吗?若真如此,那天理何在?!”
小小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百里九歌嗔眉怒目,陡然甩脸望向殷烈火,却从那魔魅的眼底,看到了一种淡淡的自信。
这让百里九歌讶然。等下……自己该不是破坏了烈火接下来的安排吧?可是墨漓又没有阻止她……
只见殷烈火抬手拭泪,自责的哽咽:“三姐一心向佛,本就不该遭此劫难,这都是因我之故……”对洛霞道:“直到三姐康复了、亲口原谅儿臣为止,儿臣定都不会踏出厢院一步……儿臣相信,儿臣的忏悔和祈福,一定能传达到三姐心中……”
百里九歌还想说什么,但小手蓦地被握紧,她一怔,感受到墨漓冰凉的指尖在她的手掌心写写画画。
他写了“当退则退当进则进”八个字给她。
百里九歌虽是不太明白,但全身心的信任着墨漓,便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了。
洛霞沉默良久,终于发话,那声音听不出是何种滋味,只如从渺远的城楼上传来似的:“相思,你的请求,朕准了。从即日起,你便禁足在厢院之中,不得参与朝政,待绮秀痊愈了,朕会让她去探望你的。”
“谢母皇恩准,往后许多时日,儿臣将不能向母皇请安,容儿臣这戴罪之身叩拜母皇,请母皇保重玉体。”
洛霞没说什么,望着殷烈火在脚下三叩首,凤眸深处的难测异光,渐渐消散,重新化为了威严之色。
唇角噙开一抹不是滋味的笑意……相思啊,求禁足为绮秀祈福,便是看穿了自己对她又想栽培、又要防范的心理,所以暂避风头,借此纾解自己对她的防范心吗?
这孩子太是精明,比之她的生父刘皇夫,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不恶意害人、却知如何防人;她能把握有度,以退为进……当真是块可造之材,就是霓裳,也及不上她……
见殷烈火已然拜了三拜,洛霞道:“事情真相扑朔迷离,靳丞相,你派人调查清楚再来禀报于朕。今日先到这里,都散了吧,朕去探望绮秀了。”
这会儿,殷烈火拜了三拜后,用袖子擦去了眼泪,目送着洛霞等人远去的身影。
她悻悻起身,冰冷的眼底有少许疲倦。
百里九歌都看在眼里,下意识扶了殷烈火,耳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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