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发狂的漓

…接受?!

从前为了从洛霞那里得知阴阳家的消息,她忍着心中的剧痛替墨漓答应要娶洛章华。可娶是一回事,只因她相信墨漓不会去碰别的女子。

可是如今、如今……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吗?

小手紧握成拳,手心的刺痛和流淌下的鲜血,她像是感受不到似的。

心中有个声音在无孔不入的说着:百里九歌,你不该自私,你满心盼望的都是墨漓能不再受寒气折磨,他已经被折磨了十九年了!

是啊,她不该自私的,这种解咒的方法,她也早该有心理准备了啊……

可是……

一想到那曾经拥着她的那副臂膀要去拥着别的人,一想到他温柔的抚摸和亲吻别的女人……

不!她接受不了,她永远都接受不了!

“不!”

百里九歌猛然丢开月如初,哭喊着冲下楼梯,身后的呼唤仿佛从无限遥远的地方传来,她甚至听不见了。痛楚铺天盖地的席卷着浑身血脉,四肢百骸都像是在被硬生生的撕扯着。

她跌跌撞撞的奔出大殿,外面的一切都好乱!为什么这么乱!她该去哪里?该去找谁?

又有谁能来告诉她,她要怎么抉择才好?!

“九歌!”

昏天暗地的世界里,月如初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近在咫尺的前方,百里九歌蹉跌的身子,就这般撞了上去。

她能感觉到自己好像撞倒了如初,然后又跌跌撞撞的爬起来,魔障了般的继续跑着。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

“九歌……”被撞倒在地的月如初,动了胎气,腹中的痉挛令她无法再施展轻功去追。

“皇后娘娘!”远处几个宫婢六神无主的奔了过来,接连尖叫:“太医!传太医啊!去通知皇上,娘娘摔倒了!”

月如初被扶了起来,小腹的阵阵痛楚令她挥汗如雨,一只手还死死的指着百里九歌离去的方向,仿佛是竭力的乞求着能挽留住渐渐消失的身影。

“九歌……”她吃力的下着命令,“快去……去告诉周世子,快去……”

春寒料峭,冷风如夹杂着无数尖细的针,从百里九歌的袖子倒灌而入,刺着她心口的每一寸田地。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梁宫的,只知道周围的影影绰绰充满了太平盛世的喜悦。

所有人都在笑,只有她怎也笑不出来。

模糊的眼泪将前路氤氲得支离破碎,百里九歌只想到安静没人的地方,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这样失魂落魄的跑着,当筋疲力竭时,纤弱的身子撞在了一棵树上。百里九歌扑着树干站稳,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感受到吹面的冷风无孔不入的剜着她的心,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的,一定要冷静,无论受再大的打击,她百里九歌也绝不能先被自己打败!

抬手,倔强的抹去了眼角的泪水,百里九歌望着雾蒙蒙的荻花湖畔,静待着冷风将她的双眼冻干。举目望这冰水交融的湖水,试着在心里再好好想想方才的那些事。

但百里九歌没来得及去思考,便被某种声音抓住了思绪。

那是……是歌声?

这晨间雾气迷蒙、寒气甚重的荻花湖畔,竟有女子在唱歌?

“余归故里,春风不识路。丛生黍稷,此身在何处。飞阁流丹、纸醉金迷中错付,而今皆化尘土……”

“谁在陇间低吟离歌,我且幽幽轻和,一腔热血今与何人说。行迈靡靡的我,黄粱一梦过,醒时已家国破……”

这首歌……这首歌竟是……

百里九歌的心底掠上一阵暗惊。

《谓我》!竟是这首歌!

她不会忘记第一次在天山夜雪般的昙花丛中,看见墨漓弹琴的姿容。彼时那万千风华,那一音一颤,几乎将她的魂魄都勾走,袅袅绕绕的随着他的琴音共舞,令她心生灵犀,以至于在小容的怂恿下,高唱了一首《谓我》来诉说墨漓的琴中意。

那时候她说过的,“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她还清楚的记得那时的自己是真的能够感知到墨漓内心的苦痛——就像是这首《谓我》一般,正是亡国的蓬莱皇室遗孤所作之曲,国破山河在,那人亦如墨漓,心中该是怎样的一腔亡国之哀?

可叹的是,她相信墨漓可以复兴周国,但蓬莱呢?那是他母后的故土,却永远不会回来了……

心中旋然陡升了一种苍凉,百里九歌朝着歌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里,正是荻花湖畔的一座森林。

隔着厚重的雾色,她望见林中露出半边身影,那干枯劲瘦的身形、略有佝偻的脊背,还有那只有一只袖子的褴褛灰衫……那人是……

鬼医前辈?!

百里九歌几乎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瞳孔大张,想要再看清楚的时候,那身影却遁入了森林中,唯剩一阕衣角,弹指间也消失在了晨雾中。

晨曦在这一瞬终于破开雾色,将斑驳的金缕洒在百里九歌周围,温暖而明亮。可她的心却被一个又一个疑问塞满了,她理不清头绪,只知道必须追上去一看究竟!

她奋力一起,踏水而过,像是飞鸟般扎入了森林。

森林朦胧而阴森,女子的歌声从深处飘来。

“巍巍的前朝遗都早就不复,田中鎏金谷物也已成熟……”

“斑驳雕栏透过哀伤的眼渐次模糊,我嗅到故土又芬芳如初……”

这是一种百里九歌从未听过的歌声,因太过妖娆而冷艳,因太过悲壮而绝望,每一字每一句里,都有着近乎狂热的仇恨。

谁?

是谁唱得这般心惊动魄,宛如是亡国的蓬莱人跪在废墟之中指天哀歌。

到底是谁在唱?

而刚才那一闪而逝的身影,又到底是不是鬼医前辈?

他们究竟在哪里?!

百里九歌停下了脚步,望着周遭已抽绿芽的参天古树,放声喊道:“鬼医前辈,是不是你?如果是的话你就现身一见,我是黑凤!”

无人应答,唯有那歌声如入了骨髓般震彻了心扉,一点点的飘远。

“鬼医前辈,到底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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