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深度催眠

那似棕非棕的老土色的脸上,深深地嵌着似乎无光的双眼,显出了景铭城此时悲痛欲绝的心情。

“爷爷,你不说……我也知道,”景清漪的心像刀绞一般,眼泪模糊了她的眼睛,尖厉而嘶哑的哭声是那么的苦涩,那么的酸疼,仿佛在黄连水里泡过似的,凄厉的声音滑落在书房的角角落落,“我已经找到了这单案子的卷宗了。”

这时,景铭城的眼睛也湿润了,嗓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似的,这些年以来,悲愤和悔恨总时时袭击他的心,至今没有停止。

“爷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对那段记忆是一无所知?”景清漪的心像被锋利的锉刀来回地锉着,长久压抑在心头的悲痛,这时一下子全爆发出来了,她启唇,一声声撕肝裂肺地质问。

时光犹如闪电一纵即逝,景铭城轻轻地合上有些沧桑的有些浑浊的双眼,那些伤痛的往事压根就没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模糊,仍然清晰得就好像昨天才发生一般。

“清漪,当时你还只有五岁,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救你而当场死亡,你受了极大的打击,就只知道哭,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成天成天地哭,”好像一生的辛酸都在这一会儿全倒出来一样,景铭城紧拧愁眉,伸出干枯的双手擦干眼角的落下的那一滴泪,他拿过放在一旁的拐杖,歪倒身子,趴在那根拐杖上,不停地喘着粗气,他那枯瘦的满是皱纹的老脸贴在泛着典雅光芒的木头上,他感到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疯般地悸动,脑袋像给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炸裂了,幽幽地望着前方,嘶哑着声音,缓缓地诉说着,“就只知道责骂自己,非常后悔,问你什么你也不答话,整个人就已经处于一种疯魔的状态。”

“后来,我们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你患了创伤后应激障碍,指你亲眼目睹和遭遇到自己亲人的实际死亡,所导致的个体延迟出现和持续存在的精神障碍。”景铭城的一双骨瘦皮松的手紧紧扒住拐杖,指甲抠进木头里去,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不至抖动得太厉害,哽咽地说,“你当时已经是长期极力回避与创伤经历有关的情境,总觉得是自己害了你的妈妈和那个未出生的弟弟,一种负疚的心理让你痛不欲生,拒绝参加各种活动,包括上学读书,我们担心你的情况会越来越糟糕,就给你做了深度催眠,让你选择性地遗忘这段往事,也换了一批新的佣人,就是怕嘴碎,在你面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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