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番外之风云再起5

,只怕到那时,就算兵圣再生,也无力回天……”

听着外祖父凝重的话语,看着他肃冷的面容,郎程言眼中的亮色,一点点变得黯淡……

“应该是这里吧?”

揉了揉酸胀的双腿,莫玉慈慢慢直起身体——今儿一大早,她便借售卖莲子为名,急匆匆直奔郡城,沿街打听,好不容易找到坐落于城南的柳府,又藏在矮墙后观察了很久,确定无误,这才深吸一口气,从墙根儿走出。

左右四望,再摸摸藏于怀中的物事,莫玉慈鼓足胆量,慢步走到紧闭的大门前,拾级上阶,扣响铜环。

朱漆大门“吱呀”隙开一溜小缝,内里露出一张枯瘦腊黄,小眉小眼的脸,阴阴地盯着莫玉慈上下瞅了瞅:“什么事?”

“那个大叔……我想打听下,柳侍郎柳大人……他……是不是住这里啊?”

“柳大人?”门缝里传出一声轻哼,“凭你?也想见柳大人?”

“大叔,麻烦你通传一下好吗?我有很急的事……”莫玉慈着急地解释道。

“砰——!”不等她把话说完,房门已经重重阖拢。

“喂!大叔!大叔!”莫玉慈抓住门环,用力再叩,然而大门之中,始终再无半丝动静。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扭身在门前的石阶上坐下,莫玉慈的眉头高高皱起——怀中的那样东西,就像一团火般,时时刻刻烧灼着她的心。

“小姑娘,”正在无可奈何间,头顶上方骤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线,“你为何,坐在此处?”

莫玉慈蓦地抬头,只见一个头戴方巾,身着长衫,一脸温文的男子正长身而立,眼带疑惑地打量着她。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莫玉慈赶紧站起身,做了个万福,侧身退到一旁。

“哦,我跟此间主人有几分交情,故此前来拜访,敢问姑娘你——”

“你是柳侍郎的朋友?”莫玉慈顿时双眸大亮,“那太好了!请问你可不可以……带我进去?”

“带你进去?”男子眸中惑色更浓,“你想见柳侍郎?”

“是的,”莫玉慈连连点头,“我听说,柳侍郎是从浩京回来的大官,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向他请教。”

男子长长地“哦”了一声,倒也没多问,只一摆手道:“既如此,那你跟我来吧。”

“多谢先生!”莫玉慈弯腰行了个大礼,心头的重石顿时落地。

和她一样,长衫男子也上前叩门,不多会儿,那三角眼的男子再次前来应门,只从门缝儿里匆匆瞥了一眼,刚要出声,却被长衫男子用眼色止住。

随即,柳府正门大敞,长衫男子提步而入,莫玉慈紧随其后。

“老……郑老爷,您……请进请进……”三角眼男人忙忙地将长衫男子引入厅中,点头哈腰地奉上香茶,不时用眼角余光瞅瞅一脸茫然的莫玉慈,满肚子疑问,却不敢开口。

“下去吧。”被称为“郑老爷”的长衫男子一摆手,三角眼立即顺从地退了出去,轻轻掩上厅门,转身却掩嘴嘀咕一句:“什么时候换口味儿了?喜欢上乡野村姑?可真是怪哉!”

花厅之中。

“郑老爷”满眼含笑,目视着莫玉慈:“姑娘有什么事,可否告诉老夫?”

“这个……”莫玉慈手捏衣角,双唇轻咬——事关重大,不见到正主,她怎能轻易开口?

见她神情忸捏,“郑老爷”眼中快速掠过一丝暗光,和缓语气,再度开口道:“……姑娘路远迢迢前来求见柳侍郎,莫非是有什么冤情,想请柳大人做主?”

“不,不不,”莫玉慈摇头,“小女并无冤情……”

“那是——有亲人在朝为官,想打听消息?”

“不,也不是……”

“哦——”“郑老爷”眸色转深,手中端着杯盏,慢慢地啜着茶,心中却开始不住地揣测——一个乡下丫头,既无冤情,也并非打探消息,却跑来这柳府做什么?

“老爷!”就在厅中气氛一时僵滞之时,门外忽地响起一道毕恭毕敬的声线,“门外有贵客到!”

“嘟”地一声,“郑老爷”放下茶盏,淡扫莫玉慈一眼:“你先在这里候着,老夫出去瞧瞧。”

“是。”莫玉慈点头答应,规规矩矩地站在椅侧,不敢轻动。

“郑老爷”满意地点点头,起身朝外走,快到门口时,蓦地收住脚步,回头叮嘱道:“柳府地方大,规矩多,你在此静候就好,不要随便走动,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莫玉慈再次重重点头,静默地目送“郑老爷”迈出高高的门槛,继续屏声静气地站立着,双耳却下意识地竖起,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千使大人大驾光临,寒舍真是篷壁生辉,里面请,里面请——”

从门外传来的声音,让莫玉慈的心弦蓦地绷紧——那不是,刚刚那个“郑老爷”吗?他姓郑,又自称是柳侍郎的朋友,来此间作客,为什么却以主人之礼迎宾?

这——?

莫玉慈眉头高耸,不由轻悄悄地迈开脚步,靠向门边。

几角褐色的衣衫从扶疏花木间闪过,映入莫玉慈眸间。

天哪!

莫玉慈浑身一震,不禁往后退了一步——那不是追杀郎程言的人吗?怎么会在此处出现?难道,难道那个什么柳侍郎,跟他们是一伙的?

不及细思,莫玉慈强捺胸中恐慌,急急地观察了一下花厅的布局,悄无声息地闪向侧门。

出侧门沿回廊一路向后,连转几个拐角,幸好这府第占地极广,来往仆役又个个目不斜视,使得莫玉慈轻松穿过外院,误打误撞间进了内院。

挑了片浓密的竹林,莫玉慈埋头闯了进去,脑子里却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幸好,幸好自己谨慎,没有说出圣旨的事,可是这圣旨放在自己身上,迟早是个祸事,也不知道那四皇子郎程言现在何处?有没有发现圣旨不见了?会不会回来找寻?

如今看来,只有先找个稳妥的地方将圣旨藏起,以后再作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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