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卷二

”

出去后，将墨砚斋的门关上，能看见横向的一条流光溢彩的大街，光灯点缀秋日凉夜里，再衬着头顶那弯月亮，惬意十足。

空气里，隐隐有了一股很淡的香气，似熏非熏，是从对面那间差不多已经装修完毕的店里传出来的。

“这是？”师清漪讶然。

洛神抬眸去看，发现那店子还没有来得及挂招牌，门口缀着风铃，夜里清冷的秋风一吹，叮叮铃铃，缠绵悱恻。

门口倚了一个女，背光站着。

模样平平无奇，属于跌进堆里也找不出的类型，可是身段却是窈窕婀娜，百媚千娇，一双眸子溢彩的灯光之下，盈盈地将两望着。

这女前几天师清漪才见过，正是对面这家即将开业新店的老板娘。

“两位小姐。”那老板娘笑着邀约：“过两天的店就要开业了，以后们就是面对面的街坊邻居，不如进来坐一坐，喝杯茶？”

洛神道：“是喝茶，还是饮酒？”

那老板娘笑眯眯的：“的确热了酒，就搁前厅，还做了酒酿丸子，小姐有兴趣么？”

洛神与师清漪互望一眼，向那女点头：“承蒙老板娘美意。”

洛神应承完，这边师清漪的心里，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了。

她只知道对面这老板娘的气质实是妖得很，可是长相上，却又看不出。而且洛神和她两店门口这一来一去地邀约与应约，感觉就好像是偏离了这个现代社会，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感。

正想着，那老板娘美丽的眼睛朝师清漪瞥过来，光波流转。

师清漪突然就打了个激灵。

“请进吧。”老板娘引着师清漪和洛神进入前厅，里面果然是风雅的茶厅格局，深处是包间，外面是饮茶用点心的卡座，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醉的香。

三落座，师清漪和洛神坐一边，老板娘坐一边。

师清漪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老板娘的手指，那手指纤长，削葱似的，上下利落地招呼，给师清漪和洛神各倒了一碗清酒。

青瓷细碗，清酒洌然，灯光下绽放出一种格外细腻的美丽.

那老板娘倒完酒，又给两盛了酒酿丸子：“两位，请用。”

“老板娘酿酒的手艺，当真是佳。”洛神垂眸饮了一口，淡道：“如今这世上，已无真正酿酒了。”

的确，现到处都充斥着批量生产的各种酒，大规模的流水线，即便是所谓那些昂贵的各色名酒，也没有逃脱这种功利化的命运。

那种古老的，最原始的工艺，那个时代的液体传奇，似乎早就随着历史一起陨落。

老板娘含笑：“这位小姐，也是懂酒之？”

“以往惯常饮酒，如今却不饮了，因着无酒可饮。”洛神抬眸觑着那女：“老板娘，与是一类，想必也和一般看法。只是老板娘能自个酿造，却没有这个福气。”

女道：“这一坛子是不久前从老家带过来的，只酿了十五年，也仅此一坛。只等它喝完了，也就没了。”

师清漪心里琢磨了一圈，终于目光澄澈地看着那女：“老板娘，可以再酿的。”

那女目光挑过去，勾着她：“酿酒需要年份，再等十五年，小姐，没有这个时间呢。”

她明明长相那么平平无奇，可是那种举手投足之间带出来的姿态，实是太妩媚了。

仿佛能融化了，掐出水来。

师清漪却没融化，突然轻轻哼了一声。

那女掩着嘴，咯咯直笑。

洛神纤长手指端着青瓷碗，寡淡地低声道：“多谢的美酒。千小姐，敬。”

女先是一怔，又满不乎地笑了：“洛小姐的眼睛，果然是毒。看来是很久没有出来，的易容术变生疏了。”

“千小姐的易容术，很是精湛。”洛神淡道：“家姐生前尤擅易容，与她相较，不相伯仲。”

师清漪手指点着桌面，有些头疼地补充：“易容很厉害，这点承认，可是也不能换了张大妈脸后，还这么……这么……”

……这么骚。

千芊背过身去，扯下易容用的假脸，又去了黑色美瞳，这才回过头来，托着腮将师清漪望着。

她眸光幽蓝，风情万种地笑：“师小姐，这么什么？”

师清漪漠然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