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卷二
窣的一阵响动。
“何必这么犟。”萧以柔低喃一句：“越犟越吃亏，何必。”
眼看着停尸房深处的事情似乎已经接近尾声，师清漪等也不好再监听下去，免得露出马脚，被发现，于是立刻停止监听，风笙和苏亦把监听设备收拾好，一行准备离开。
起身时，千芊似乎颤巍巍地崴了一下，洛神顺势从旁边扶了她一把，目光深邃地觑着她。
千芊面色苍白，看着洛神：“谢谢。”
雨霖婞随口道：“养蛇的，真病了？好像今天都不大对劲。”
千芊无所谓地笑了笑：“天冷风大的，可能感冒了。”
雨霖婞扯了一下洛神，嘱咐说：“要和阿笙苏亦回去处理这些音频，还要去盯指模，她表姐和师师现没什么事，就顺道把养蛇的送医院去看看，再把她送回去。”
洛神没说话，一声不吭的。
“喂，她表姐。”雨霖婞大为不满，推搡她：“听见了没有，说句话。”
洛神，师清漪和千芊她们一行开始往偏僻的地方撤离，雨霖婞走上前去，作势捏洛神，压低声音说：“这个死冰块脸，坏东西，居然不理。”
洛神准确地避开了她。
这才回过头，淡道：“方才，不是要专业一些？”
雨霖婞：“……”
除了冷酷无情，她表姐……还真是小心眼啊。
一千个差评。
师清漪哭笑不得地摇头，回头又看了一眼远远的那座老房子，这才定下心神，和其他一起离开了疯院，等到后面尽数准备好，再做打算。
雨霖婞与她手下两个男先行回去，师清漪开车送千芊去医院，趁着千芊进诊疗室看诊的时间，师清漪和洛神来到了一个僻静角落。
师清漪拨通了祝锦云的号码，祝锦云很快就接了，听声音很高兴：“师师，怎么突然有空找？有什么事么？”
师清漪斟酌着：“也没什么，就是给打个电话。”
祝锦云笑道：“难得呐。”
洛神靠着医院窗台静候，师清漪和祝锦云聊了一会天，最后状似随意地问一句：“锦云，现哪里呢？”
“然姐这里。”祝锦云回答得十分干脆，丝毫没有犹豫停顿：“晚上和然姐一起吃个饭。”
果然。
师清漪目光晃了晃，心中得到了猜度的答案，嘴上说：“她旁边么？”
“。”停顿了一段时间，祝锦云这才轻声说：“师师，过来么？们一起吃个晚饭，好不好？”
“不，不了。晚上有约……还是改天吧。”
祝锦云是个明理温存的，眼见师清漪这么说，自然不会纠缠，和师清漪再聊了片刻，双方便结束了通话。
师清漪将手机收起来，也靠着窗，回想今天经历的那些复杂诡谲，不由得捏了捏眉心。
洛神扶了她的肩，低声道：“倦了，便回去歇着罢。回收善后事宜，自会处理好。”
“不要。”师清漪歪头，目不转睛地勾住了洛神：“待会佳有约，怎么可以回去歇着。”
洛神垂眸，嘴角往上略微弯了下，不做表示。
师清漪抬起手腕子，看表：“快到点了，过去吧，这边先送千芊回家，再去接音歌，到时候见。”
“嗯。”洛神看着她，揉了揉师清漪的长发，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
回请萧以柔的那顿晚餐，实际上六点左右便吃完了。冬天总是黑的早，天幕沉沉的，五点的时候早已是华灯满街，光影流淌，暖桔色的光笼夜晚的薄雾中，如梦似幻。
走街景高树之下，萧以柔双手将手提包拎前面，笑说：“真没想到，还能和一起饭后散步。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
灯光衬下，倒是能看见萧以柔眼里那种由衷的开心和愉悦，和以往她那种浮于表象的婉柔笑意，有本质的不同。
洛神边走，边淡漠地看向右边层叠的花影：“萧小姐今天遇到什么事了么。晚餐前见萧小姐，倒是觉得并不开心？”
“活着，总要去做很多事，无休无止，怎么可能时时都开心。这一刻开心，那就很好了。”
萧以柔脚步略顿，盯着洛神的眼睛：“每次见到洛小姐，都是开心的，这也就很好了。”
洛神眼眸静如幽潭，并没有避开萧以柔的目光。
可即便没避开，直直地望过来，萧以柔却好像无法从她那种墨玉般美丽的眸子中，看到自己哪怕一丁点的影子。
连尘埃般渺小的影子，都不曾有。
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是那样沉沉的，灯光落里面，仅仅只是增添了一抹寡淡寥落的色彩。
萧以柔感到心突然被纠起来，静了片刻，说：“洛小姐，有喜欢的么？”
洛神没说话。
刚好这时，一个身影从两身后快步跑过来，雨燕般轻捷迅速。
而且那来得太过突兀，几乎是直接冒冒失失地撞过来，这让萧以柔根本躲闪不及。
萧以柔下意识往旁边退，但是高跟的限制，令她并不能做到动作自如，一旁的洛神伸手揽住她，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轻抵她的背上，趁势往上一滑，不着痕迹地扫过她的围巾，跟着将她带去一旁避让。
洛神搂着萧以柔，右手从萧以柔围巾处滑下，带下来一个极其细小的东西。
“没事罢？”洛神嗓音低低的。
萧以柔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差点被那冲过来的糊里糊涂地撞了，心中本来是十分不悦，不过现此情此景，她也顾不上不悦了，只是望着洛神，说：“……谢谢。”
洛神放开萧以柔，瞥向那个跑来的。
是个学生模样的女孩，个子不高，站灯光下，青涩极了。
而且她手里还捧着一个牛皮纸袋，上面印刷着很简单的毛笔字，是某个民间糖炒栗子的牌子。
“音歌，跑那么快做什么？看看，把别家阿姨给撞了，还不过去给家赔礼道歉！”女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三分娇柔，三分嗔怪，四分……隐藏的微妙愉悦。
洛神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眼角。
音歌立刻乖乖站直了，跑到萧以柔面前，深深一鞠躬，声音不得了的可怜：“对不起！阿姨！对不起，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