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卷二
第一百七十四章——兄妹
男笑了，笑容干净又温雅。
“也很聪明。”他说。
音歌连忙摇头,沮丧道：“没有啦,很笨的,不然也不会到这里来念书。聪明的那些,都另外的地方呢。”
虽然这些事情,并没有告诉过她,但随着时间推移,渐渐的,她自己其实也明白了个朦朦胧胧。
“很聪明。”男只是重复。
音歌抬起头,看着他眼底那点泪痣,声音里的喜悦小心翼翼的,俨然是想藏又藏不住的羞涩：“可是才刚认识,话也没说几句,就能知道聪明啦？”
男微笑道：“看第一眼，就觉得是个聪明的长相。”
“真……真的吗？”音歌却傻得有点结巴了。
“当然是真的。”
听了这话，音歌乌黑的眼睛里终于点起了光亮似的，美丽犹如黑色珍珠。
她站男面前，见那男衣服穿得非常单薄，想了想，伸手扯下自己的长围巾，递过去说：“穿得真少，要感冒的，感冒就要打针吃药，会很难受的。喏，这个给，戴着它，就不会感冒了。”
男怔了下，伸手将卷做一团的围巾握了手中。
“怎么啦？”音歌被风吹得又跺了几下脚，指着自己耳朵上戴的白色护耳：“是不是还想要这个？”
毛茸茸的护耳，造型是兔子的长耳朵，掩她的长发下。
男掸掉大腿上的雪花，站起来，身材高挑又匀称，像个模特似的，音歌与他站一处一比，真的就是一只小兔子。
音歌抬起头，男便弯下腰来，将围巾搭她肩上，一圈又一圈，轻柔又缓慢地替她重新围好。
“身体很好，不会感冒。”男道：“而且，也要走了。”
“不接妹妹了么？”
“等了她这么久，她都没来。“男温柔又深邃的眼眸垂下来，说：“肯定是先回家去了。说过，她很聪明，如果她找不到，就会自己先回去。”
“这样啊。”音歌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再见了。”男低低道，眼底的泪痣真的好似泫然欲泣。
音歌轻声问他：“明天还会这里吗？”
“当然，妹妹这里。”
顿了顿，男又柔声接道：“能拜托一件事么？”
“什么？”
“见过的事，不要告诉别。任何都不要告诉，只一个知道就好了。”
“为什么呢？是因为害羞么？”
“对。”男笑道：“有些害羞。”
音歌低下眼，似乎是认真考虑了一会，最终还是同意了，乖巧地与他道别：“好，答应，不会说的。再见。”
“再见。”男的手抬起来，半空中伸过去，好像是想摸一下少女的长发，却又停住了，只是转而做了个挥手的动作。
他笑着重复：“再见了，聪明的小……妹妹。”
男飘飞的小雪中转身离开，长发晃荡，好像融进雪中的墨。
音歌站原地，看着他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了，她都没有挪动一下脚步，表情呆呆的。
明明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该高兴的，明明想开心地笑的。
却为什么想哭。
她太傻，想不明白，不过也许换做聪明的，也可能无法去真正理解。
“音歌！”突然，有身后叫她的名字。
音歌连忙转过身去，师清漪快步跑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眼，面上那几分紧张的神色还未褪去：“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洛神静静地站师清漪身后。
“对不起，阿姐。”音歌抬起脑袋，眼珠转了转，支支吾吾地对师清漪道：“……那里等了很久，们一直没来，就想附近走一走的。”
师清漪目光软下来，轻声说：“路上有点堵车，们来晚了，以后尽量早点到。以后不要离开那个地方，知道么？”
“嗯，知道。”音歌忙点头。
洛神走过去，深邃眸子瞬也不瞬地看着音歌，捕捉到音歌脸上那种少有的局促与闪躲，太明显了，好像一个偷了点心吃不敢说出来的小家伙。
心思纯净的傻瓜，永远也不懂说谎。
这世上真正的骗子，都是极聪明的。
“这里冷，们回车上。”洛神伸手揉了揉音歌的脑袋，音歌有点不敢看她，脑袋低低的，戴手套的手攥住洛神的袖口，乖乖跟着她往停车的地方走。
师清漪前面开车，洛神原本是坐副驾上，这回和音歌一起坐到了后座。
“家里没什么菜了，们等下先去一趟超市。”师清漪边开车，边道：“音歌晚上想吃什么？”
音歌歪洛神身上，接口说：“想吃上次蒸的那种鱼。”
“行。”师清漪笑说：“洛姐姐最会做鱼了，今晚上让她做给吃。”
洛神面无表情。
音歌却高兴地信以为真了，满足地道：“好。”
去超市买了些菜色和配料，最新鲜最上好的菜都早市上被买走了，师清漪和洛神今天才从医院回来，没赶上，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挑了些还算合心意的食材。好水产区的鱼养得很活泛，捞了一尾桂鱼，又买了两条大骨头带回去准备熬汤。
音歌去书房做作业，师清漪和洛神厨房一起准备晚餐，骨头汤一回家就熬上了，现师清漪正忙着剖鱼去内脏。
“不是来？”洛神瞥着她。
师清漪戴着手套，细致地鱼身上划口子，抹细盐腌制，唇边只是挂着笑。
洛神将袖口往上卷了两圈，站她旁边洗菜，师清漪一边抹盐，一边说：“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是说，家和萧家这几天的反应。”
洛神依旧低着头清洗：“太平静了么？”
“对。”师清漪想了想，道：“好像和以前没什么差别。姐和小姨很平静，明明小姨被囚禁，之前还有恐吓，这是恶性刑事案件，但是她们看起来好像并不想去追究似的。萧家明知道自己做过些什么，那栋楼被毁之后，却也没做出任何反应，如同跟他们无关一样。尤其是今天下午，姐姐甚至还和萧慕白通过电话。”
洛神手下动作略微顿了下。
师清漪道：“很普通的通话，没有任何异样，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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