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卷二
的腿，再度细看。
老的腿以一种古怪的姿态扭曲着，看起来好像快要散了，的确是残废的迹象，可是看着又有点不大对劲。
洛神道：“她双腿的弯曲程度，决计不是残废多年的迹象。一倘若残废多年，以轮椅代步，那么膝盖以下便会发生萎缩，骨骼也会形变，或者硬化，等她离开轮椅，似这般舒展身子躺下时，双腿定不会是这般姿态。”
师清漪忙捞起老太太寿裤的裤管，捞到膝盖处，就见这双腿的确是一双老的腿，膝盖以下都断了，只剩下一层皮肉相连接似的。
正因为如此，所以这穿上寿裤以后，看起来才会那么像一个实打实的残疾。
如果不是心细如尘的洛神，而是换了其他，恐怕就觉得这只是一个残疾了的老太太，而不会去计较她是残了十几年，几年，还是几天。
“她……她的腿，好像是被打断的。”师清漪猛地打了个哆嗦，浑身就似跌入了冰窖里。
还是被活生生地打断的。
如果是死后被断腿，那时身体机能全部停止，血管停止血液运输，是不会出现眼前这种情况的。只有活着的时候将腿断了，血液组织液等溢出，堵塞皮肉与断骨的间隙里，肿大，变形，最终才有可能形成这种令心寒的景象。
“这位老家，她被易容了，易容成外祖母的模样，被封入了这具棺材。”
千芊是易容高手，她叹口气，将那张覆死脸上的面具慢慢地揭开来。
一旁师清漪却觉得自己被恶心得要吐了。
她见过那么多恐怖画面，这是第一次被别的残忍恶心到吐。
这可是一个老家啊，对方怎么忍心，怎么能下得去手。
师清漪陷入一种恼怒与震惊的负面情绪里，久久都不想说话，其他也都沉默不语，而等师清漪稍微平复了心情，看见那个被揭掉脸模的陌生老遗体，心里又是一阵心酸。
雨霖婞早已是怒火中烧，道：“真是畜生干的事。不，畜生都要好一万倍。”
她顿了顿，又说：“师师，的外祖母不是的小姨和姐姐他们下葬的么，难道他们不知道老太太的遗体被调包了，还是说……”
雨霖婞不往下说，面上却露出一个冰冷的，近似鄙夷的神色。
师清漪现心里乱的不行，回想一下师轻寒曾交待过她的一些细节，摇头说：“当时下葬的确是小姨和姐姐他们参与的，可是……可是遗体入棺却是另外的操持的，那个叫……叫……”
师清漪脑中终于浑浑噩噩地响起了那个名字：“小姨叫他姜叔，他是外祖母生前的老友，外祖母遗嘱里写到，如果她死了，一定要那个姜叔抱着她的遗体下葬，其他都不能靠近。”
千芊蓝色眸子里光芒涌动下，又暗下去，说：“外祖母遗嘱里就写了，只许那个姜叔靠近，其他都不许的么？”
“小姨是这么说的。”师清漪道：“也问了姐，她们两说的一样。”
“的确如此。”洛神旁颔首：“师小姐确有此言。”
当时师轻寒找她们夜谈时，师清漪和洛神都场，也知道了许多被尘封的，许多都不清楚的秘密。
“如果是这样的话。”雨霖婞道：“那就是那个姜叔有问题？师师，见过他么？”
“只见过几次。”师清漪无奈道：“远远地看过，他是外祖母很早以前的那种老友，住别省，有时候会过来看外祖母，住上一段时间，又会离开，和他一点都不熟的。”
雨霖婞手一指：“可是为什么老太太会遗嘱里就交待只能那个姜叔碰她的遗体呢？难道她老家早有安排，难道……”
难道这个替代的老遗体，也是她一手准备的？
师清漪知道雨霖婞要说这话，脸色顿时发白。
洛神观察了一阵棺中情况，轻轻推了下那老家的遗体，发现并不能推动，蹙眉道：“她被钉住了。”
几个凑近去一看，发现果然如此，遗体被固定棺材底上，洛神目光冰冷地棺中逡巡，什么也没发现，最终她把目光落到那块雪白的墓碑上，墓碑的顶端一片红褐色的血迹，好像是被什么撞过了。
“清漪，看着这里。”洛神嘱咐道。
师清漪点点头，洛神走到那块墓碑旁，右手搭碑顶，用力往下压。
她那种骇的力气下，墓碑开始往下沉。
很快，只听一声沉闷声响，石棺的底板一侧突然往上翻，另外一侧贴着棺壁往下侧，像个跷跷板似的，翘起的那个方位露出了一道黑黝黝的口子。
师清漪这才看得恍然大悟。
因为石棺底板一侧上翻，另外一侧自然就往下沉，原本底板平行，那些玉器陪葬肯定是两边都有，现棺材底板发生位置变化，翘起来那边的玉器全都滚到低的那边去了，因为重力作用，有些不牢靠的玉器，才会这种撞击中碰碎了。
而那个老家的遗体被固定，并不会翻下去，还是停原地，但是姿态动作还是会有些变化的。
难怪师清漪当初看的时候，觉得她有几分奇怪。
洛神走回来，伸手摸到那老身下，慢慢摸索，跟着右手发力，将钉那老身下与棺低相连的长钉一一小心地拔掉，最后兜住那叶片似的老，将她从棺材里抱了出来。
师清漪心中酸涩更甚，只觉得这老实是太凄凉了些，生的时候被活活断了腿，死后还被长钉钉着，不得安生。
洛神将老遗体放到远处一块干净的地上，现没别的办法，只能将遗体安置这里，不管哪里，都比被钉棺材里来得好。
几个对着老家的遗体拜了几拜，跟着走回了石棺旁。
“谁先下？”雨霖婞说。
“先吧。”千芊说着，抓着棺沿翻了进去，她腰肢纤软，如蛇一般潜进了那道裂口里。
雨霖婞和风笙紧随其后，最后只剩下师清漪和洛神两个。
洛神一直没说话，似乎等其他都离开，师清漪就站原地，眸光温软地看着她。
之前情势那么紧张，她甚至同洛神好好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现一切都静下来，心里顿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之前的过道里，师清漪就觉得洛神有话要对自己说，但是洛神最终偏偏什么也没开口。
她究竟要说什么？
洛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