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卷二

果师清漪对一种味道很意，那其中肯定是有了什么大蹊跷，便冷静地打个手势，示意队伍加快脚步。

后面的千芊轻轻嗅了嗅，脚步略微顿住。

她的蓝眸往下垂了垂，静立了片刻，这才跟了上去。

水中散发的那种古怪香气忽浓忽淡，飘渺如烟尘。

渐渐的，最前面的师清漪开始闻得心神恍惚，脑子里纷乱不堪，好像是掉入了一个万花筒的世界。

黑的，白的，金色的，血红的，几种颜色交织一起，牢牢捆缚住了她。

——从今……

脚步摇来晃去，一直向前，师清漪恍恍惚惚中，听到有个温软暧昧的女声音贴她耳边，开始说话。

——从今以后……

从今以后……什么？

师清漪突然感觉自己根本不是走浅水中，而是踏了云朵上。

她努力去分辨脑子里那个女说的话，那女的声音却飘忽如雾气，转瞬就要散去似的，师清漪咬牙坚持，最终还是捕捉到了一星半点的声音碎片。

——从今以后，就是。

感觉有什么切开了她的手腕，那种锥心刺痛的痛苦，与血液流逝所带来的虚软，混合一起，难过得让她想吐。

熟悉的声音和苦痛，古楼里已经体验过了一次，她实不想再迎接第二次。

可是她又怎么可能被对方轻易放过。

于是很快，那柔软的手腕压过来，使劲压她裂开的腕子上，紧紧贴着。

伤口流出的血液沿着她白皙的肌肤四散而开，演变成一条条清晰可见的血痕脉络，雪检痕，看起来狰狞无比。

——就是。

师清漪觉得自己已经吐出来了。

“滚远点！”她再也忍受不了，大声嘶喊，喊得嗓子都哑了，同时将自己血淋淋的腕子往旁边一甩。

“清漪，清漪。”有个稳稳地兜住她，声音急切地她耳边重复。

“师师！师师醒醒！”又有拍她的脸。

师清漪先前还像个垂死的病，现突然就从病床上猛地坐起来似地，睁开了眼。

“清漪。”面前女惊惶的神色终于有了少许缓和，细腻冰凉的掌心摸师清漪的脸上，抚了又抚。

师清漪喉咙梗着，说不出话，只是看着洛神，低低地喘息着，冷汗早已经将里面的衣服浸了个透湿。

半晌，她的唇分了分，无意识地轻轻一开一合着。

环顾了一下四周，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沿着浅水道走到什么地方来了，只能看到两边石壁湿润，中央是水流，两边有类似河堤的黑色石岸。

远处岸上好像工整地排列着什么东西，很像是棺材的模样，只是手电筒照耀范围有限，也不能看得太细致。

而她自己就靠一块黑色石头上休息，身边围了一圈。

“……怎么了？”休息了会，缓和过来，师清漪终于深吸一口气，忐忑地问洛神。

水中那种香气已经散去，消失得干干净净。

洛神凝眸看着她，并没有出声，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们要是能知道怎么了，那就好了。”雨霖婞回想了一下刚才那种诡异的情景，低声道：“就最前面带路，一直走，走得飞快，们差点就跟不上知道吗？结果走到这里，突然又大声说什么‘滚远点’，知道后面跟着的是谁不，跟着表姐！居然让她滚远点，看是撞了的邪。”

“…………”师清漪一听，脸色顿时白了，慌忙抓着洛神的手腕道：“不是……”

“无碍的。”洛神声音放柔，轻声问她：“方才那段时间，瞧见什么了？”

“出现了幻觉，觉得有割开了的手腕。”师清漪后颈汗涔涔的，下意识摸到自己的左手腕，上面那串红玉手链红得分外妖冶。

洛神道：“什么？能看清楚是谁么？”

师清漪摇头：“只知道是个女。”

她说着，手下意识往后一碰，感觉后面那石头好像长出了一只手，她的手摸过去，刚好能准确地感知到那手臂的轮廓。

尤其是上面那种触感，好像是长满了蛇的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