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风云变色
数万名辽兵在他身后齐齐诺了一声。.城头的宋兵听了，忙慌慌张张掩了城门，又在那关口点起了熊熊的狼烟。耶律贤见了，冷冷一笑，拍马上前，指着渭州的城墙大叫道：“宋人，你们给我听着。朕终有一日会饮马黄河，踏平中原。赵德昌，你敢抢朕最心爱的女子，就算你守不住她，朕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辽人听了，举起一只胳膊在马上大声呼喝起来。万军的呐喊仿若隆隆雷声，竟是响彻云霄；那天边滚滚乌云压地，长长一道塞外边关，早已是风云变色。
楔见耶律隆往峭壁间急坠而下，紧紧抓住悬崖旁的岩石，大叫道：“隆哥哥，隆哥哥。”又见耶律乱色的身影如同断了船桅的帆蓬在山谷间飘飘荡荡，已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放佛四周的空气都被凝固了一般，大脑中浑浑噩噩一片，忽然一松手，也是朝着那悬崖翻身滚落。
便在那一瞬间，楔只觉后颈一阵剧痛，两眼一黑，已经是人事不知。
楔醒来时，双手双脚已是被牢牢捆缚在一起，挣了挣，便觉脖颈中痛不欲生，勉力抬头打量了一番，方才发现自己原来已是被人塞进了一辆马车中，正不知道往何处飞奔。楔伏在马车上晕晕乎乎想了一会儿，猛地想起耶律隆身中数箭，已是坠落山崖，口中大喝一声，从马车里坐了起来。
外面赶车的人听见楔在车内呼喝，好似勒了勒马儿。只见楔用力撞着车壁，泪流满面的大叫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去找隆哥哥，我要去找隆哥哥。你们害死了他，是你们害死了他！我要报仇，我跟你们拼了…”
那赶车的人听了，分明对马儿又加了几鞭子，那马车在山路上颠颠簸簸，楔在车厢里被摔得东倒西歪，忽然一头撞在了车壁上，已是又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放佛只有几天几夜，又好像一年那样漫长，楔在车里紧紧闭上一双大眼，似乎永远也不想再睁了开来。半梦半醒之间，只听四周厮杀喊叫声一片，明明暗暗的火焰好似将天边都烧着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旁轻轻唤道：“楔，楔，你快醒醒，快醒醒。”
楔大叫一声“隆哥哥”，已是睁眼醒了过来，只见一个高眉深目的黑袍男子紧紧抱着自己，见楔醒了过来，一双喜怒不现的眸子中也是泪光点点。
楔见那人眼若寒星，鼻梁高挺，头戴着一顶黑色的貂皮辽帽，竟是三年不见的辽皇耶律贤，不由呆住了，愣愣地望了他半响，一把将他推开，挣扎着站了起来，见身旁满地都是宋兵的尸体，蹒跚着向前走了几步，喃喃唤道：“隆哥哥，隆哥哥，你在哪里？”
耶律贤见楔摇摇欲坠，赶紧在身后扶住了她，轻轻叹道：“楔，朕刚才从宋人口中得知，他们在陇西隘口伏击耶律隆，已将他打落悬崖，又想把你绑回汴京去。.幸好朕与党项人在此地会盟，听见探子来报，说宋人在边境上蠢蠢欲动。朕本想一挫宋人的兵锋，却没想到歪打正着，居然把你救了下来。”
楔听而不闻，挣脱了耶律贤的胳膊，向前方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耶律贤见了，在身后紧紧抱住了她，说道：“楔，你想去哪里？你被宋人捆绑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又大着个肚子，还是跟朕回去吧。”
楔摇了摇头，眼角望了耶律贤一眼，冷冷说道：“贤哥哥，莫非你今日来，也是想把楔抓回去的吗？”
耶律贤眉宇一抖，一双眸子突然便变得深不见底，低头想了想，忽然松开胳膊，叹道：“楔，你就这么讨厌朕？朕不会拦着你，你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只是朕不想你受伤，不想你有事。朕知你想回去找耶律隆，也罢，朕就陪你去一趟吧。”
楔万分诧异，不由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耶律贤吩咐道：“来人，传朕旨意，大军掉转方向，即刻去陇西。让人收拾辆马车，请周姑娘歇息，将随军医官也统统叫了来，随时车前候命。”
楔听了，皱眉道：“皇上，楔已嫁隆哥哥为妻。隆哥哥既然不愿做辽人，跟随母姓，我便是沈门周氏。你这句周姑娘，莫非是在嘲笑我？民妇不敢惊扰皇帝陛下，我一个人去找隆哥哥就可以，不用人陪。”
耶律贤见楔推开自己，大步走了出去，面色一沉，正想出言阻止，忽见楔走了一两步，身子一软，已是栽倒在了地上。
耶律贤赶忙冲上前去，将楔紧紧搂在了自己的怀里，见她又是晕了过去，转头对身后一员虎将说道：“休哥，这里的事情你交给高大人。你带人先赶往陇西隘口，若有耶律隆的消息，速速来回。”
休哥低头答应了一声，已是自去了。耶律贤将楔抱上了自己的御驾，屏退了车前的护卫，一个人默默守在她身旁。只见他一双大手拂过楔的肚子，身子情不自禁地抖了一抖，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楔，忽然间便泪流满面，手指头颤抖着在楔冰凉的脸颊上轻轻划过，喃喃道：“楔，你终于又回到朕的身边了…”
楔睁眼醒来，仍是头疼欲裂，正要勉力撑着身子坐起，便见几个辽人装扮的侍女走上前来，扶着自己笑道：“夫人，您终于醒过来了。您昏迷了三天三夜，皇上把医官们都骂了好几遍了。夫人，您还是先把这碗药喝了吧。”
楔听了，怔了怔，低声说道：“三天，我在这里三天了吗？隆哥哥，隆哥哥还在悬崖底下等着我去救他，我怎么能睡了三天，我怎么能？…”
周围的侍女们都是纳闷不解，见楔捧着肚子从榻上一跃而下，个个吓得是花容失色，正要上前将她拦住，耶律贤已是急匆匆地从帐外闯了进来。
楔见了耶律贤，愣了一愣，方才大叫道：“耶律贤，你又把我困住做什么。你快把我放了，若是隆哥哥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不会原谅你，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耶律贤听了，默默望了一眼楔，猛地转身出账而去。楔见了，一把推开侍女，跌跌撞撞也跑了出去，忽觉眼前骤然一亮，原来帐外竟是白茫茫一片戈壁，那西北风呼呼卷打在楔的身上，竟差点将她掀了起来。
耶律贤见了，伸手将楔拉到了怀里。楔见身后便是陇西隘口，喜极而泣，赶紧挣脱了耶律贤的怀抱，大步向那山谷跑了过去。
耶律贤追上楔，见她脸色发青，一把扯住她的胳膊，顿足道：“楔，你别再闹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恐怕跑不到百米就会倒地而死。山谷那么大，朕的兵士们整整搜寻了三天才找到了香妃的遗骨。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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