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83章 宿命啊,还是如期而至了
坚城,同样有一人坐在城头,双腿放在城墙外,望着天地间一片银白中的鹅毛大雪,一碗一碗的灌下低劣也烈的黄酷酒。
一盏茶过后,天地一白里忽地出现了一个汹点,速度极快,一位横握偃月大刀身披鹦哥儿绿袍的雄壮武将,骑乘一匹通体赤红如炭火的骏马,比八百里加急还着急的向东赶去。
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城关上的守卒们吓的不轻,那位校尉大人的贵客居然直接跳了下去。
这人怕是得了头风病,精神失常的不要命了。
“闲杂人等赶紧让开。”嘴唇干裂的关羽也注意到了这个精神错乱的儒生,眼界见识远远高于普通士卒的他,心知这人既然敢从一品金刚也能摔成肉泥的虎牢关城头跳下来,想必是有恃无恐。
但是急于驰援兄长的他,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抡起青龙偃月刀对准那个突然改变方向如一片鸿毛飘向自己的儒生,一刀切去。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儒生刚刚触及青龙偃月刀所带来的罡风,真的就像是一片羽毛四处飘荡,一直飘到关羽正前方的百步距离。
轻轻一打响指,雪地上出现了一面泥潭似的旋转雪涡,成功逼停了速度极快却难能像象龙那般一跃过去的赤螭骢,丹凤眼眯成一线:“来者何人,莫要挡了关某的去路。”
挡的就是你,暗自腹诽一声的秦广王,又是打了一声响指,接下来并没有出现关羽想象中的暴起杀人和埋伏已久的伏兵,只是雪地里多出了两道车辙印。
一辆熟稔到不能再熟稔的马车出现在关羽面前,眯成细微一线的丹凤眼,几乎要睁开。
因为这辆比起寻常马车平稳许多的马车,正是他亲手所制,为的便是让已经超过十月怀胎还没生产的妻子,能够出来多走走,看看河边的草长莺飞,闻闻大堤上的十里桃花香,省的整天待在红符巷里发闷。
掀开马车幕帘,一个披着狐裘脸色惨白的绝色孕妇,惊慌失措的蜷缩在马车一角,当她看见马车外面的魁梧身影,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惊恐梨花带雨的小声抽泣起来。
“竖子!”确认夫人安然无恙的关羽,气机彻底爆发,青龙偃月刀随着暴睁的丹凤眼,如山如河的摩擦出一道极长的砺光:“纳命来!”
满关皆刀罡。
却又转瞬即至,青色气罡须弥间便已经登临秦广王面前,如那登临九五的帝王,睥睨天下,任你百般风流也是瓮中臣子,任你剑挑江湖也是刀俎鱼肉。
这一刀可斩春秋,何况是一介儒生?
“啪!”
秦广王还是简简单单的打了一个响指,便动也不动的负手站立,抬头看向那柄威势惊人的青龙偃月刀,没有一点紧张反倒是露出了欷吁的神色。
天空杂乱无章四处飘落的大雪,突然间静止不动了,很快又如山峡间汹涌的大江,奔流而去,席卷了整个天空的大雪,滚滚而来。
除了积雪别无二色的大雪平川上,恍惚间剧烈的颤动起来,一条条大雪直道聚集在秦广王面前,漕运着大量积雪,一座山岳拔地而起。
山水总相逢。
山岳垫在脚下,大渎流进掌心,右手托举的秦广王,静静的俯视关羽。
山水皆静了。
天象,关羽睨视这山岳大渎皆在我手的长袍儒生,大致猜到了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位武道攀登的有多高的巍巍人物。
不过傲骨无双的关二爷怎么会屈服于敌人的气势,这样反倒是激起了他的战意,拖刀在地:“插标卖首的鼠辈,看关某斩了你的狗头。”
轻轻一挥衣袖,山岳大渎如笔洗池中挥散的一团团墨汁,来时无声去时也无声的退散干净,白了一眼那个喊自己鼠辈的关羽,主动讲和道:“关将军别激动,我今天来不是要你打架的,而是送两个人过来。”
话音刚落,关羽做梦都想宰了的判官用一口环首刀抵在夫人的脖子上,押着她走下了马车:“扔掉大刀。”
“鼠辈!”枣红色脸容骤然间殷红如血的关羽,强忍住翻江倒海的怒火,‘当啷’一声扔掉了陪伴自己征战沙场江湖多年视作第二生命的青龙偃月刀,深吸一口气道:“祸不及家人,有什么事冲关某来。”
“打晕赤螭骢。”
“你!”赤螭骢协助自己多次立下了大功,陪伴自己的时间比起夫人还长,自己有什么话都喜欢去马厩讲给赤螭骢,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兄弟,现在却要让自己打晕他,如何下的了手。
判官面无表情的看着同样面无表情不肯动作的关羽,环首刀轻轻划破了杜夫人纤细的脖子,留下一道猩红刺眼的血线。
还是不见关羽有什么动作,倒是秦广王又翻了一个白眼,因为赤螭骢为了不让关羽为难主动撞向了自己,无奈只能打晕了这个畜生。
判官不再说话,四人静静的站在风雪里。
万事讲究个循序渐进,出使别国说服别国君主这样的行人之事,更加不能操之过急,纵横捭阖一术,无论是大事小事归根究底都是信口雌黄的事,接连让关羽舍弃两样珍之若命的东西便是为了打下让他突破自己底线的基础。
忠义。
急等着驰援兄长的关羽,果然在判官料想中急不可待的开口了:“你有何事,速速讲来。”
判官再一次压紧了环首刀,漠声道:“带着你的夫人和未出世的孩子,滚回雒阳。”
万万不想面对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指甲由于握拳太紧有些发白的关羽,想也没想说道:“不行!”
还是情理之中而又预料之中的事,为了不能多留给关羽时间让他坚定信念,只听‘噗’的一声,判官斩掉了杜夫人一条手臂。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那张震惊的枣红色脸庞上。
红的有些刺眼。
生性柔弱的杜夫人不知哪里来的英气,比起沙场老将还硬气,非但没有凄厉的惨叫,还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夫君,奴家没事。”
闭上眼睛的关羽,浑身颤抖,听到这句比痛哭还令他痛苦的安慰,指骨开始‘咯咯’作响,一字一顿道:“恕!难!从!命!”
说完这句话似乎抽光了关羽全身的力气,八尺身躯一踉跄,几乎瘫倒在地。
“噗!”
又是一条手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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