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三人三骑,叩城

令还是假军令。

战鼓擂动旗语飞舞,八千大军跟随在赵阔身上,强势出击。

这八千人本就熟知赵阔而不知李汝鱼,听见战鼓看见旗语,又见部将传令,哪知道这是不是李汝鱼本人的军令。

但杀了过去便是。

李汝鱼目瞪口呆……这和哗变有什么差别?

只怕今天这一幕,是渝州的安相公做梦也想不到的,更是不敢、不愿意相信的——谁会料到,赵阔会无视自己?

这一出戏实在突兀。

突兀到当主力部队穿过阵型如一条猛虎下山扑进敌军阵营中时,夏侯迟和花小刀的三千前锋部队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个状况?

就算是出击,不应该是前锋部队扑杀敌军渡河兵马,然后顺势渡河追击么,怎么主力部队连个招呼都不打,嗷嗷叫着就扑了上去。

完全将前锋部队忽视了。

夏侯迟留下花小刀押阵,他则慌忙纵马回奔,找到李汝鱼,气急败坏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你们先扑了上去?”

李汝鱼苦笑着摇头,“军令如儿戏啊。”

夏侯迟怔住:“不是你的军令?”

李汝鱼叹气,“你觉得我会这么蠢吗,是赵阔假传我的军令。”

夏侯迟倒吸了一口凉气,旋即明白了什么,“只怕他们是想给你,给我们下马威,毕竟在他们眼中,我们都是败军之将啊。”

李汝鱼摇头,“或许吧。”

今天这个意外,恐怕谁也没想到……说到底,是赵阔的自大和狂妄,再深究一番,何尝不是安相公的失误。

调八千兵马来支援,却让赵阔领兵前来,偏生赵阔又故意压缓行军速度,导致自己刚接收八千兵马就要出击,这就造成了将不熟兵,兵不知将的局面。

正确是做法是让赵阔和秦玉京一起去迎战合州南下的孟珙兵马,这八千兵马调往龙水镇时,应该由一位文官领兵,当自己接收后,那位文官就应该卸职回渝州城。

夏侯迟苦笑一声,“那咱们……”

李汝鱼好整以暇的双手抱肘,“看着呗。”

心中已动杀机,不论这一战胜负如何,都必须杀了赵阔,军法不可蔑视!

李汝鱼的担忧没有错。

那真的是个陷阱。

赵阔率八千兵马出击,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很快歼灭了渡河的一千余敌军,尝到了甜头的赵阔没有适可而止,望着石亭河对面的西军兵马,挥手下令大军渡河追击。

而西军似乎被吓破了胆,一见赵阔率领大军过河,竟然不战而退,连游曳的轻骑也可以向后方撤去,哪有半点西军悍卒之威。

赵阔越发得意,渡河之后率领大军追击,好不得意。

李平阳这个小娘们儿不过尔尔。

然后……

被围了!

……

……

李汝鱼站在三千前锋军阵前,愤怒有之,但并不绝望。

其实早在来龙水镇之前,君子旗就分析过,说赵阔好大喜功纸上谈兵,若是他率军前来支援,很可能会架空李汝鱼的兵权。

甚至君子旗也预见过这种状况,并叮嘱李汝鱼,这其实也是机会。

以赵阔为诱饵,来一场尖刀突入的奇袭。

不曾想都被君子旗说中了。

李汝鱼愤怒,是愤怒赵阔的自大和狂妄,直接葬送了数千天策军士兵的性命,至于赵阔的生死,从他假传军令时,在李汝鱼眼中,赵阔已经是个死人。

李汝鱼按剑,望着三千情绪有些不安的败兵,大声道:“大家不用担心,这正是我们既定的战术,接下来是你们戴罪立功的好时机。”

深呼吸一口气,用尽一切力气吼道:“江山社稷太平,乃君王之心,乃我大凉任之福,然赵长衣狼子野心,欲裂土封王祸乱天下,实为我辈之耻。身后是渝州,再其后是我大好江山,那里有我亲人男耕女织,那里有我妻女望归,吾心归处是故乡,吾心往处是太平!我等热血男儿,愿分君王忧愁,愿一身青血博太平!”

顿得一顿,怒喝:“愿死战,定江山!”

夏侯迟和花小刀抓住时机,同声怒喝:“死战!”

一番算不得名垂青史的动员,却激荡起三千将士的热血,刀剑相击,燥热的声音中,儿郎尽血脉喷张,“死战!死战!死战!”

“儿郎们,且随我出击,杀他个八百里!”

李汝鱼转身,身后三千将士,目光坚毅,慷慨出击。

身前是沙场,身后是故乡。

如此,一死守平安。

三千兵马宛若狂风般出击,大地上一条长龙,势如破竹,渡河,慷慨死战。

石亭河南岸,留下了遍地尸首。

也没有一个活人。

石亭河两岸遍地鲜血,宛若春风下开了一地春花。

多少尸首,顺着河水飘入远方。

就是仅有的一位军机郎,在写下最后的文书后也慷慨拔剑,跟随着最后的儿郎袍泽身后,毅然渡河。

也许在这三千士卒的眼里,渡河是出击,也可能是送死。

但在李汝鱼的眼里,渡河是机会。

事实如李汝鱼所料。

西军将领本来诱敌深入,而且确实成功,包围了八千禁军,只要给他时间,很快就能来一场全歼包围战,但他没料到,禁军出现了分裂,被他诱敌深入包围圈的只有八千人,还有三千人在后面。

当这三千人出现时,已经将那八千人围歼得差不多的西军将士,顿时一阵大乱。

一柄尖刀直插入战局之中。

顿时将形势逆转。

西军根本没有来得及组织有效的抵抗,当李汝鱼杀入敌军中军中,带着夏侯迟和花小刀如一柄尖刀插进敌军主将阵营里,一剑斩了领军大将头颅后,西军彻底崩溃。

形势一边倒。

三千败兵热血沸腾,带着赵阔残余的三千余人一路强势追杀……

连夜追杀!

最终,西军没有一人逃回昌州城。

逃的最远的一个西军副将,已经站了昌州城五里外的一座山头上,借着春日艳阳的明亮,能看见昌州城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