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白起让我告诉你

意,赵阔有些不可置信,数百骑军阵型这么容易就被被凿穿了?

当他看见李汝鱼长剑指向自己时,赵阔心慌了。

再一次被曾经的恐惧支配。

畏缩的退回步卒军中,歇斯底里的吼道:“谁能拦住敌军,重重有赏,取下敌军将领人头者升为部将!”

人为财死鸟为食忘。

距离赵阔最近的两三百士卒,纷纷上前。

但这些只是押送粮草辎重的轻骑,怎么可能拦得住骑军冲锋……就算只有五十人,那也是骑军,无可阻挡。

人仰马翻中,劈开层层波浪的冰箭继续消融。

当李汝鱼一骑当先冲到赵阔身前时,身后的五十骑兵,已全数被围困,陷入绝境。

李汝鱼出剑。

一剑挂出一座墨池,旋即墨池倾泻化作万千剑雨,剑雨过后,赵阔身畔方圆五十米内已经没有一个活人。

李汝鱼纵马过去,一剑将赵阔拍晕落马,旋即抓住这货衣襟,转身就跑。

此刻,两百穿云军轻骑已死尽死绝。

只剩李汝鱼。

但西军那些幸存的骑军和步卒,已经被杀破了胆,在十余人试图挡在李汝鱼面前救下赵阔,反而被李汝鱼无情的一剑劈杀后,再无人向前。

人终究还是怕死的。

数百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一骑绝尘而去。

旋即面面相觑。

什么个状况,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逐鹿军统领赵阔就被那个青年将军强势撞阵,于千人军中活擒了去?

就是当年巅峰的岳平川也做不到啊!

……

……

昌州战事落幕。

是夜之战,昌州四千守兵,仅剩六百,穿云军二千余人,还有一千六百。

战损极为恐怖。

但逐鹿军更甚,中军一万人被几乎击溃,仅是被穿云军一阵凿阵,就死了三千余人,再被昌州城四千守兵一杀,一万人没剩下多少了。

最后连赶来增援的东、南、北三面共一万五千人,还留下了数百尸首。

尽管有兵力优势,可黑夜之中不知道敌军还有多少人,加上穿云军的轻骑威慑实在太大,且主将赵阔都撤了,其他人还留着等别人请你入城喝茶?

于是从不同方向撤向普康镇。

君子旗也不敢去追,他可没李汝鱼那样的底气,毕竟逐鹿军还有万余人。

昌州战事,禁军大捷。

不仅守住了昌州城,还诛敌倍余,且在中午时分,李汝鱼一骑归来时,带回了让六百昌州壮士睚眦目裂的人。

赵阔被活擒!

昌州城里的校场上,赵阔被丢在地上,悠悠醒来,只觉头疼欲裂,隐然想起,自己似乎被活捉后醒过几次,每次刚醒过来又被打晕。

活捉?

赵阔猛然翻身坐起,四下打量了一眼,顿时心沉入到海底。

校场四周,站着十余个浑身是伤的天策士卒,每一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和野兽看见猎物的凶狠眼神一般无二。

看着听到消息赶来的李汝鱼,赵阔忽然不害怕了,有些自嘲的笑了一声,两世为人,终究不是白起的对手。

问道:“你是李汝鱼,还是他?”

李汝鱼负手看着这位可怜的异人,摇头叹道:“将你擒回昌州的是我李汝鱼,破你大军的‘哀兵计’是他所出。”顿了一下,“所以你还是输给他了。”

赵阔讶然,“哀兵计?”

自己所读兵书之中,似乎没有这么一计。

李汝鱼挥手,让左右士兵退下,然后低声说了一段话,赵阔听后,一脸震惊又一脸钦佩,情绪极其复杂的喟然长叹:“都说他爱兵如子用兵如泥,果不其然。”

当年长平之战,为了尽快破我四十万大军,白起大军阵亡率极高,甚至比自己的大军伤亡率还高。

昌州一战,他竟然连袍泽血肉为食这样的手段都能使出来。

这是用兵如泥的极端体现。

自己输得心服口服。

旋即又得意的哈哈大笑,“至少我也逼得他出此下计!”

当年长平之战,白起断了自己的粮道,被围困四十六天,军中士卒彼此相杀为食,是为兵家耻辱事,如今白起也做了。

不亏!

李汝鱼可怜的看着他,许久才轻声道:“你似乎忘记了一个常识,若是骡子肉、马肉、牛肉只要放久了,也会发酸。”

赵阔的笑声戛然而止。

失魂落魄的说了句原来不是人肉啊,你竟然连自己的士卒也骗……

仅有的一点骄傲,随着李汝鱼说出真相后,彻底被击得粉碎。

李汝鱼轻轻按着腰间长剑,“你是赵室宗室,虽然反凉,但我想临安那边恐怕还有赵室子弟为你求情,比如你父亲赵麟,你说女帝陛下会不会给他面子?”

“也许你活着,等将来赵祯登基为帝后,你就能又一次东山再起。”

赵阔心中,被这一句撩起了求生欲望。

却不料李汝鱼脸一沉,“但璧山县八千随你而来的袍泽,如今只剩下六百,你想活命,那得问被你背叛的那七千四百烈士是否同意,得问那六百壮士是否同意。”

“所以,我觉得你没有机会了。”

临安那边,无论有没有人想让赵阔活着,又或者女帝愿不愿意让赵阔活着,都没有意义,因为自己不允许,那八千天策士卒不允许。

赵阔必须死。

但是在死前,还有句话要告诉他。

李汝鱼上前一步,强势的俯视赵阔,“白起让我告诉你。”

赵阔颓然的抬首,又情不自禁的将目光落在他处,失魂落魄的问道:“他说了什么?”

李汝鱼一字一句的道:“论兵道,你只是个渣渣。”

这句话很粗俗。

但却是那位披甲将军的原话。

赵阔愣住,旋即轻轻笑了起来,没有丝毫情绪的笑意,原来自己在白起的眼里,竟然如此轻微,然而自己偏生无法反驳。

两战,皆败。

这一刻的赵阔,再无丝毫生存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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