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不过每当夏夜看到安琴那副认真无比的模样,便会觉得自己的决定很值得。
……
这阵子也不知怎么搞的,总之安琴已经不再做那个可怕的梦了。
“惊吓会随着时间变淡吗……?”
早晨的时候,安琴在醒来,迷迷糊糊的想。
夏夜手腕骨折约莫三个礼拜了。
由于冲击逐渐淡去,可见已经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马上就要期考试了……”
安琴怔怔望着不知何时跳到十月的月历,一个人喃喃自语道。
结果,安琴在几乎全部缺席的状况下,度过了第二学期。
其实就算不去学校,只要照着课本复习,在哪儿念书都一样。
就像以前那样,尽管无法挤进学年的领先地位,不过光凭安琴的脑袋,她有自信,即使不到学校上课,也不至于沦落到满江红的地步。
问题在于出席日不足。
但是,如今再计算日期,安琴觉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更别说是求情,提出以报告代替出席成绩的补救举动。
有那种闲情逸致的话,倒不如将时间拿来练习扫除和洗衣服等家事。
若非发生这些事,安琴大概一辈子都无法察觉,自己竟是一个如此不得要领的生活白痴。
不过了三周时间,夏夜便对安琴的看护能力叹为观止。
安琴从小便是学校的优等生,三不五时就有人称赞她很聪明,但是从未离开过书桌和课本的她,充其量也只是个连泡面都不曾亲手做过的书呆子。
住在主屋的母亲,究竟是如何照顾自己生活起居的,现在安琴终于明白了。
虽然两人不常碰面,也不在同一张饭桌上吃饭,由于一切家事有母亲照料的缘故,安琴才能在每天早上穿着熨过的干净衣服出门。
因此,将扫除、洗衣服、煮饭等生活琐事通通交由母亲打理的安琴,不管他再怎么频繁地探望夏夜,能够帮上忙的地方终究有限。
安琴越来越搞不清楚自己在夏夜目中的位置。
“夏夜为什么都不责备我呢……?”
如果他能说几句刻薄怨恨的话,安琴也不会那么内疚了。
“夏夜现在……是不是……不那么讨厌我了……?”
安琴琴完全不懂夏夜心中在想什么。
原本没任何交集的两人,为何会演变成今日这种关系,老实说,安琴甚至无法好好说明。
的确,一切都是从写在安琴笔记本上的那行字开始的。
纯白纸面上填满张牙舞爪般的潦草字迹,如今安琴犹能记得,初见这行字时的鲜明冲击。实际上,当瞳孔映照出那行字的刹那,安琴原本的人生也开始崩毁了。
不只安琴,在那样的暴风雨夜被欺负,任谁都会在记忆深处留下不可抹灭的印象吧?
安琴低着头,沉吟着封印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那个让她想努力遗忘的记忆——
然而,让安琴深深懊恼的,并非被征服而使自己彻底破坏的记忆。
比起那次的恐怖经历,更让安琴觉得被欺负的是——
“夏夜……”
彷佛抗拒着记忆苏醒似地,安琴极力用两手捂住耳朵。
越是要自己别去回想,那声音便越是清晰得几近残酷。
我爱你……我一直爱你你……?
随着拙劣的爱人的吉他乐音,夏夜的呢喃,如今仍言犹在耳。
三周后,无情的钱管敲碎了夏夜的右腕。
从那以后安琴便再也没有从夏夜口中听过同样的呢喃。或者,会对那一晚念念不忘的人,只有安琴一个。
对夏夜而言,那声呢喃就跟不去计较手腕的伤一样,不过是过去的某段往事,无须一一追究。
这种过去就让它过去的态度,确实很像夏夜的作风。
像安琴那种对一点小事便敏感不已的个性,实在是夏夜这类大男人很难体会的。
果然,在右腕蓉自由之前,安琴对夏夜而言,只能算是个聊胜于无的看护,而对于一心赎罪的安琴而言,也很需要借探病来消弭罪恶感。
“没错,我得停止胡思乱想……!”
安琴摇摇头,奋力想将甜美低沉的幻听驱赶出去。
就像这样,安琴偶尔会被一闪即逝的思绪所掳获。
一定是因为这三个礼拜来,和夏夜的生活太过平和的缘故。
虽然美好安祥的关系曾一度被打破,然而在那之后,安稳得近乎恐怖的日子,却一直在安琴和夏夜之间持续着。
比方说现在,两人间的气氛也像是去同学家探病般,仿佛单纯是出自朋友问的情谊罢了。
或许正是因漏如此吧,这阵子安琴时常忘了心中那份对夏夜的深深愧疚。
“真的,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不管夏夜有没有责备自己,她在夏夜的庇护下才得以逃过一劫,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事实。
然而,安琴却常在无意中陷入自编自导的错觉。
她再一次用力甩头,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得寸进尺。
只要一个大意,那声低沉的呢喃,便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悄悄在耳边苏醒。
“不可以……!”
至今仍言犹在耳的低语,让安琴气得涨红了脸,反射性地全身武装起来。
安琴完全没发现,这场又是摇头又是发抖的独脚戏中,其实还有一位观众在场。
“从刚刚开始,你到底在干嘛啊?”
“啊……!”
“水已经凉了。”
夏夜用下巴指指瓦斯炉上正在冒泡喷气的水壶,安琴啪地返回了现实。对啦,安琴想起自己正在烧煮泡面用的开水。
“还是说,你根本分不清水滚了没有?”
夏夜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点挖苦的意味。
“才、才不是……!”
无须夏夜的说明,安琴也知道水在沸点时会产生气泡现象。
这点她在国小的理科实验中,早就观察过了。
不过,夏夜口中的取笑,离实际情形却也不远。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