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论嫁

辰时一刻,圣驾起驾,绣着五爪金龙的子旌旗在最前方摇曳而去。

跟在皇帝后方的是皇族宗室们的车驾,然后是勋贵重臣,按着按地位高低如众星拱月簇拥在御驾的后方,浩浩荡荡地离去,马蹄声、车轱辘声与士兵的踏步声隆隆作响,如那连绵不断的闷雷般。

众人皆是心情激越,无论是骑马的人还是马车里的人,一个个都是神采焕发。

马蹄飞扬之间,众人谈笑风生,笑声不绝于耳,所经之处惊得一片雀鸟乱飞……

“呱呱呱!”

一辆青篷马车内,一只黑鸟听到车外伙伴们的声音,一边兴奋地叫着,一边用鸟喙掀起窗帘一角就想飞出去,只是被车厢里的几只素手无情地按住了窗帘,拦下了。

“八,别闹!”

端木绫见地轻斥了八哥一声,八哥顿时就蔫了,可怜兮兮地缩到了车厢的角落里,用一边的羽翅掩着鸟首,一副“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的模样。

端木缤端木绯姐妹俩无语地彼此对视了一眼,对这只鸟有些一言难尽。

她们平日里从不拘着它,也就是因为今是在路上,生怕它一个忘形就飞远了,傻得找不回车队来,所以才没让走。

赌气的八哥一不心就在马车规律的律动中呼噜呼噜地睡着了,这一觉醒醒睡睡地直睡到了傍晚扎营时,端木绯就由着八哥自己去放飞撒野了。

然而,八哥就像是断了线的纸鸢似的,一去不复返,一直到晚膳时,它还没有回来。

这下,端木缤端木绯都着急了,也顾不上用晚膳了。

姐妹俩带着丫鬟分头去找八哥,问了周围的人,又就近去八哥爱去的树林里找了一番,眼看着夕阳落下了大半,空半明半晦,原本青葱的树林在昏黄的色下显得一片幽邃,树影在晚风中张牙舞爪地摇动,斑驳陆离,越发显得静谧清冷。

树林中,只有端木纭主仆俩喊着“八”的声音回荡在四周,夕阳低沉,很快,空中只剩下了西方的最后一抹橘红。

树林的尽头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残余的夕阳染得一半湖面呈现深深浅浅的金红色。

“姑娘,要不……”

紫藤正要提议回头,就听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道大红色的身形从树后走出,惊得紫藤把没出口的话霎时咽了回去。

端木纭在短暂的惊愕后,对着来人莞尔一笑,“督主。”

岑隐微微颔首,“端木姑娘可是在找你家的八哥?”他一边,一边信步朝端木纭走来。

端木纭有些不好意思地点零头,想来她是打扰到岑隐在此赏夕阳了。

岑隐抬眼看了看昏黄的色,色不早了,等再暗下去,想要找一只黑色的八哥,就更难了。

“端木姑娘,这里赏夕阳不错,姑娘不如在此坐一会儿吧。”

岑隐抬手做了个手势,后方的一棵大树后就悄无声息地走出一个内侍,作揖行礼后,匆匆去了。

“真是麻烦督主了。”端木纭知道岑隐这是吩咐下属帮着找八哥,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上次八哥还抢了岑隐的荷包,这一次它又给岑隐添麻烦了。

岑隐只是微微地抿唇一笑,神情悠闲,仿佛根本没放在心上。

对方越是轻描淡写,端木纭越发替自家八哥感到惭愧。她清了清嗓子,亡羊补牢地补充了一句:“其实,八它平时挺乖的。”

完后,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句话有些无力。

树林中依旧幽静,只有风吹湖面与树叶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而营地的四周却像是一锅快要被煮沸的热水般骚动了起来,那些东厂番子一个个行动起来,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得不少姑娘赶紧躲进了营帐中,还以为这是东厂又要搜查抄家了……

没有人知道东厂这次领的新差事不过是寻找一只的黑鸟而已。

端木纭陪着岑隐在湖边等消息,没一会儿,她就见识到了东厂雷厉风行的办事效率,每隔一刻钟就有人来禀告搜查的进度。

以营地为中心,东边的竹林、东南方的山坳、南边的村子……

随着夕阳在湖面上不断地下沉,端木纭不禁越来越担忧,眉头紧蹙。

一旁的内侍似乎是看了出来,得意洋洋地安抚道:“端木姑娘,您就放心吧。谁不知道我们东厂无论想找什么,上下地,任它插翅也别想飞走!”

岑隐目光淡淡地斜了那内侍一眼,狭长魅惑的眸子里似有清冷的流光掠过,那内侍被自家督主看得心口一寒,迟钝地意识到那只失踪的八哥还真是“插翅”能飞啊!

内侍尴尬地干咳了两声,幸好,这时又是一阵马蹄声传来,伴着一个激动的声音:“找到了!督主,找到了!”

端木缤那个内侍皆是精神一振,尤其是内侍暗暗地抹了把冷汗,幸好他们没给督主丢人!

这场寻鸟的骚动来得快,去得也快,东厂出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就由一队人马传来了好消息——

蠢鸟……不,八哥找到了!

八哥倒不是因为贪玩忘了回家,它是被猎人置于一片野树林中的兽夹夹住了翅膀,一个铁齿穿透了它的翅膀,鲜血自伤口染得它的羽翅湿漉漉、蔫巴巴的,家伙可怜兮兮地“呱呱”哀嚎不已,一番挣扎后,一根根黑色的羽毛凌乱地掉了一地。

那可怜般的模样看得端木纭可心疼坏了,端木纭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岑隐蹲下身,心翼翼地解开了兽夹,“咔擦……”

重获自由的八哥立刻蹦跳起来,扑棱着想飞,可是它的右翅受了伤,哪里飞得起来,跌跌撞撞,看着就像一只落汤鸡一般。

“八没事的!你会好起来的。”端木纭急忙把家伙捧在了手心,温柔地摸着它的颈背,安抚它的情绪……

八哥在端木纭的掌心里瑟瑟发抖,“呱呱”地叫着,声音都有些沙哑了,似乎在抱怨,又似乎在告状,又似乎在申述自己的委屈。

“呱呱呱……”

“呱呱呱……”

等太医院的黄院使急匆匆地赶到端木家的营帐,看到他的新布时,心里顿时有一万匹马奔腾而过,心道:他们是太医院的太医,又不是御马监的还兼管兽病……

可是谁也不敢对岑隐不啊,一群太医围着八哥,由擅长外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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