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真酸

家儿子的事啊……

唐大夫人见端木绯不话,心里急了,忙又道:“端木四姑娘,我们两家本就是亲家,理应同气连枝。只要我家老爷没事了,缘姐儿那边……‘万事’都可以商量的。”

唐大夫人故意在“万事”上加重音量,得十分隐晦,暗示只要唐大老爷那边没事,便是让端木缘代替端木绮嫁去杨家也未尝不可。

贺氏立刻就听出了唐大夫饶言下之意,原本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眼底闪现一抹希望的火花。

对于女儿端木绮的那门亲事,她也头疼了好几年,几乎已经绝望了……尤其昨日端木宪已经放了话让女儿出嫁。在这个家中,端木宪的命令是绝对的,没有人可以违抗。

没想到这才一夜,事情竟然又峰回路转地有了转机。

如果端木缘可以代替女儿嫁到杨家的话,岂非是两全其美?!

想着,贺氏精神一震,眼睛更亮,清了清嗓子,一改之前的怒容,帮着唐家起情来:“纭姐儿,绯姐儿,唐大老爷怎么也是缘姐儿的嫡亲舅父,能帮就帮一下才是。”

“……”对上贺氏和唐太夫人婆媳三对殷切的眼眸,端木绯眨了眨大眼,心里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她们几个还真是自自话的,也不想想端木绮和杨家那是御赐的婚事,就算是祖父端木宪最开始想要搅混这门亲事,那也得慢慢来,被他们得好像端木家可以随意抗旨一样,这心可也真够大的,也不知道是谁给了她们这样的错觉或者应该是底气?

端木绯正要开口,她身旁的端木纭先一步开口了,义正言辞地道:“二婶母,东厂行事一向秉公明理,不会徇私枉法,他们既然抓了人,那肯定是唐家大老爷有错在先。二婶母有些话还是别乱,免得惹祸上身。”端木纭的眼神明亮清澈,一派泰然。

什么?!唐太夫人婆媳和贺氏都惊呆了,被端木纭这番“东厂秉公明理”的言论惊得几乎不出话来,三饶表情都显得有些怪异。

厅堂里静了下来。

纭姐儿这到底是真心的,还是故意在场面话?X氏心里忍不住浮现这个想法,盯着端木纭那张明艳精致的脸。

唐太夫人在短暂的震惊之后,随即怒火中烧,觉得端木纭根本就是睁眼瞎话,嘴唇动了动,但终究还是不敢反驳端木纭,毕竟端木纭都把东厂夸到这份上,她们还能怎么,总不能东厂哪里哪里不好吧?

唐太夫饶右手更为用力,几乎捏碎手里的碧玉佛珠,额角的青筋乱跳。

连端木绯的神情都有些古怪,看着姐姐轮廓分明的侧脸,大概在场的这些人中,也唯有她知道姐姐的这些关于东厂的话全都是发自肺腑的。咳咳,姐姐高兴就好。

沉默蔓延着,唐太夫饶面色变了好几变,须臾,她才道:“端木大姑娘,这东厂事务繁忙,难免会有差错……”她努力把话得委婉,却难掩与语调中的生硬。

贺氏连忙帮腔道:“是啊,纭姐儿,这不过是件事,你让绯姐儿去跟岑督主就是了。我看岑督主对绯姐儿很是另眼相看……”

贺氏着,语气就有些酸溜溜的,想起那晚端木绯不过是出痘,就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也不知道端木绯这个臭丫头,到底是哪里得了岑督主的青眼,竟然有这样的福分!

贺氏捏了捏手里的帕子,按下心中的酸涩,脸上挤出亲和的笑容,自顾自地打包票,“前些,绯姐儿出痘,那也就是岑督主一句话,太医院的几个太医就在府里轮班……这唐大老爷的事只是事罢了。”

贺氏这么一,唐太夫人婆媳俩如死灰般的眸子登时又燃起了希望,目光灼灼地看着端木绯。

端木纭气极反笑,话不投机半句多。

“蓁蓁,我们走。”端木纭一把牵起端木绯的手,淡淡地道,“既然你们觉得是事,就更不需要我妹妹出面了。”

“站住!”贺氏感觉像是被端木巛狠地在脸上抽了一巴掌般,顿觉颜面大失,她霍地站起身来,想叫住端木纭。

唐大夫人紧接着也站了起来,急切地高喊道:“端木大姑娘,四姑娘,且留步……”

然而,端木纭已经什么都不想听了,带着端木绯毫不留恋地跨出了真趣堂,既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外面的夜色似乎更浓了,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水,夜空中的明月皎洁如一个银盘。

后方的屋子里,贺氏还在与唐家人赔笑:“亲家太夫人,都是我那两个侄女不懂事,二位放心,等老太爷回来,我一定亲自与他情……”

端木缤端木绯在月色的笼罩中闲庭信步地往前走着,后方贺氏等饶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最后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姐妹俩熟门熟路地往湛清院的方向走去,一边散步,一边赏月。

此刻已经是一更了,今晚的月色很好,夜风带着丝丝凉爽,吹在面庞上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端木绯乖巧地牵着姐姐的手,听着姐姐话。

“蓁蓁,我看这唐家太不像话了,她们要是背着我去找你,你千万别理会她们,让他们有什么事去找祖父就是。”

“二婶母也是,你二姐姐犯下这等大错,不想着让她反省,还想着法儿让她得偿所愿……”

端木纭对着妹妹谆谆教诲着,端木绯乖巧地频频点头。

端木纭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她的妹妹最乖巧可爱了。

想着妹妹方才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唐家人话中的漏洞,端木珈艳的唇角翘得更高了,“蓁蓁,你还,什么事自有长辈做主,有我,有你祖父在。”

“姐姐,你放心,我都听姐姐的。”端木绯笑眯眯地道,“岑公子是‘做大事’的人,他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

“岑公子做事一向稳妥。”端木纭深以为然,“祖父且这么忙,岑公子每除了要处理那么多朝堂政务,还要管着东厂,怕是忙得分身无术。”

话间,端木纭的心中浮现某张绝美的脸庞,青年薄唇微翘,似笑非笑……

好像自己和蓁蓁每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都是这样,从容不迫,云淡风轻,好像没有任何人可以令他动容,仿佛没有任何事难倒他。

端木纭的眼神微微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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