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迁怒

几个当地官员就冷汗涔涔,背后的中衣不知不觉中就汗湿了一片,心里惶恐、不安、后怕、庆幸等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这件事可大可,往大的,是他们江南几州的官员失职,督管不利,才导致白兰军的乱党日益壮大,皇帝便是降了他们的职,撤了他们的官,那也是有理有据;往的,无论如何,那风陵舫虽然沉了,可是总算没有什么伤亡,只是虚惊一场。

包括叶承泽在内的当地官员至今心还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悄悄地打量着皇帝的脸色。

皇帝面沉如水,一想到江南繁华之地,竟然潜伏着白兰军这等逆党,还敢在他御驾亲临时,对他的子女下手,这如同想断他手足般。

可恨!真真可恨!

皇帝的脸色更难看了,心口似有几簇火焰在灼烧着。

他定要把这帮逆党统统连根拔除!

皇帝以茶盖拂去漂浮在茶汤上的浮叶,一下又一下,抬眼看向封炎,又道:“阿炎,你年纪轻,还需要多多历练,朕已经下令施总兵和于参将负责剿纺事,你也跟去吧。”

蒋州总兵施仁武和于参将立刻就对着封炎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文永聚在一旁看着,从头到尾都没有插话,脸上平静得很,不见一丝惊讶。

毕竟,这也不是封炎第一次负责剿匪了。

皇帝对这个外甥一向“委以重任”,这是皇帝的心病,任谁也“治”不了。

即便是端木绯身后有岑隐撑腰,那又如何?!

她还不是被皇帝赐婚给封炎,这也就让封炎、端木绯与岑隐之间形成了一种微挑的关系……要是自己运作恰当,没准可以把封炎这把火烧到岑隐身上。

文永聚的眼神变得阴冷幽深,他半垂眼帘,挡住了眸底的异状。

“是,皇上舅舅。”封炎毫不犹豫地抱拳应了,神情明朗,少年人那种如出鞘利刃般的锐气自然而然地释放了出来。

皇帝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勉励道:“阿炎,你可不要辜负朕你的期望!”他俊朗的面庞上看着带着几分慈爱。

见状,施仁武在一旁恭维了一句:“都外甥似舅,封公子年少有为,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皇帝和施仁武着着又了剿纺事,而封炎早已经魂飞外,他漫不经心地端起了茶盅,心里有些后悔:明开始他就不能陪蓁蓁玩了,今应该再给她多买点姑苏的各式点心才是。

要不,等这边事了了,他还是再出门跑一趟吧……

他想着,就站起身来,起身的动作难免引起了皇帝的注意力,皇帝动了动眉梢,朝封炎望去,那神情似乎在问,怎么了。

封炎镇定自若,顺势对着皇帝抱拳道:“皇上舅舅,外甥还有一事想替景表弟求个情。”

皇帝还没表示,周围的几个臣子已经是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就听出了封炎口中的景表弟是三皇子慕佑景。

问题是封炎要替三皇子求情,那岂不是代表三皇子做了什么让皇帝不满的事?

哎!

对于这些臣子而言,他们是一点也不想知道皇帝家的私事。

然而,他们根本没机会告退,就听封炎就继续道:“那日在风陵舫上,景表弟看上了一个舞伎,还买了下来……”

封炎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一件家常事。

周围瞬间就寂静无声。

什么?J帝差点没拍案,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这要是慕佑景此刻在这里,他手里的茶盅怕是已经朝他砸了过去。

这个逆子,真是荒唐至极,自己为了乱党和沉船的事都焦头烂额了,他这子竟然还有心思沉迷女色,买了个舞伎,简直不知所谓!

叶承泽、施仁武等官员一个个垂首移开了目光,只当自己什么也没听到,心里却是暗暗感慨:皇帝素来风流,这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封炎也当没看到皇帝的怒意,漫不经心地道:“皇上舅舅,景表弟不过是个舞伎,您肯定不会放在心上的,让外甥替他向您求个情。”

皇帝面色更加阴沉,只觉得慕佑景这个逆子不止是贪恋女色,还毫无担当,这么点事竟然还要封炎来与自己,能成什么大器?!

封炎还是笑眯眯的,一派少年饶轻狂肆意,“皇上舅舅,您要是没别的事,那外甥就先告退了。”

皇帝现在心情烦躁,挥了挥手,示意封炎退下吧。

封炎再次作揖后,就急匆匆地退了出去,他得再去给蓁蓁买些点心。

一出含晖堂,封炎就见三皇子慕佑景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

十一月底的寒风呼啸,吹得周围的枯木摇曳不已,寒风中透着刺骨的冷意,慕佑景却是精神奕奕,步履带风,看来心情不错。

“炎表哥。”慕佑景在几步外停下了脚步,含笑对封炎打了招呼。

“景表弟,”封炎也笑了,俊美的脸庞在冬日的阳光下带着一种摄人心魂的美,“风陵舫的那个舞伎……”

一到“舞伎”,慕佑景的眼睛登时就亮了,心里暗喜,他略显急切地接口道:“炎表哥,那个舞伎……本宫已经买下来了,回头……”

回头本宫就给你送去。

然而剩下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封炎打断了:“景表弟,皇上舅舅那边……”他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慕佑景心中更喜,连忙安抚封炎道:“炎表哥,你放心,这件事本宫会与父皇的……”

话间,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步履声,一个青衣内侍快步从屋子里出来,对着慕佑景作揖行礼道:“三皇子殿下,皇上请殿下进去。”

“景表弟,我先走了。”

封炎走了,慕佑景则进了屋,与屋子里的叶承泽等人交错而过。

想着方才舞伎的事,叶承泽等人看着慕佑景的眼神就有些微妙,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退出了屋子。

慕佑景见屋子里只剩下皇帝和自己,心里暗喜:这一趟南巡没白来,父皇对自己显然又亲近了不少,二皇兄和四皇弟根本就不足为惧。

“参见父皇。”慕佑景如常般给皇帝作了长揖行礼,可是迎来的却是一片沉默。

皇帝不话,慕佑景也不敢乱动,维持着作揖的姿势,抬头偷看下皇帝的脸色,看出皇帝的心情不太好,他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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