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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零章瓦岗一柱香不是丧尽天良

州桃花裕,这里是黄河二三中下游的分界,当然由于中游黄河河流平缓,而且水位较低,也是古时黄河的一个重要渡口,黄河北岸便是旧孟津。

此时的夏军将士,将一艘艘渡船用铁锁链联在一起,上面铺上木板,就形成了一道浮桥。此时这个的浮桥足足有七座之多,众夏军士兵牵着马匹,推着车辆,缓缓从黄河南岸,渡向北岸。

窦建德的门旗(既皇帝之旗)就树立在桃花裕的石台上,窦建德望着车如流水马如龙的夏军将士,脸上淡淡的挂着微道:“范(愿)将军所部已经渡过大半,未发现敌人阻截,从此以后,河东之地,就任朕驰骋!”

就在这时,一个背上插着三面倒三角彩旗的信使策马而来,凌敬自然清楚这是最高级别的军情,他心中一惊,不是哪里出现祸事了吧?

“禀告陛下,洛阳急报!”

“洛阳?”窦建德满脸抑郁的喃喃的道:“不会是王世充坚持不住了吧?”

凌敬一边接过信使手里的竹筒,一边淡淡的笑道:“应该不会,王世充麾下精锐未被伤及,他的江淮兵也算是天下间有名的精锐,几乎尽歼李密的二十余万瓦岗军,想来江淮军应该不会太差,唐军虽然强些,但是李世民可没有李密狡猾,连李密都败在王世充手中,李世民想占王世充的便宜,还嫩了一点!”

王世充拆开封泥,取出战报,刚刚看了一眼,脸上就浮现难得的笑容:“王世充这个老狐狸,还真是狡猾!”

凌敬一怔。

窦建德看着战报,脸上喃喃的道:“连老天都占在王世充那一边!”

凌敬惊讶的接过窦建德手中的战报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王世充麾下将军白士德,在二月时随张镇周投降李世民,后来与李世民的车骑将军(史书记载,车骑将军折冲都尉改之前的名字,既正五品武官。)白士让互称兄弟,关系莫逆,特别是李世民在龙门之败,屈突通在洛阳大败,众降将纷纷反水,而白士德却依然如固,李世民为表彰白士德的忠诚,对白士德加以提拔,晋升其为忠武将军。

这次长孙顺德奉命支持李世民,白士德则奉率领百余骑兵,来回函谷关与北邙山,充当联络员。偏偏这个白士德就是函谷关丢失的主要原凶。

王仁则与陈应在稠桑塬大战,虽然王仁则战败了,他却知道了一个秘密,至少稠桑塬可以有路绕开函谷关进入函谷道内。王玄恕亲自率领两千余人的轻兵,从稠桑塬绕过函谷关,进入函谷道内,在长达一百四十余里的函谷道内,王玄恕成功伏击一支唐军运输队。

由于函谷关和潼关都在唐朝手中,在函谷道则属于最安全的地方,这些民夫仅仅在一个步军校尉武装看护下,运输辎重。

两千余人对一个团,又是在有备算无心的情况下,这一个团的唐军士兵,几乎没有做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就都被王玄恕俘虏了。清楚了铁杆忠诚不愿意合作的顽固份子后,王玄恕便率领郑军假扮民夫,运输辎重进入函谷关。

可是尽管这样骗关夺城,其实成功的机率非常低。因为古代的城池都有千斤闸,这个千斤闸的重要作用就是在城门口发生了混战,守军无法驱逐敌人的时候,只要将开闸放水一样,开动绞盘,就可以让千斤闸从城门楼上落下来,瞬间堵死城门。

这是在这个时候,白士德也同时发动了袭击,他的几名手下破坏了绞盘,让千斤闸无法落下,于是,王玄恕破天荒的完成了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洛阳之战一波三折,让窦建德都感觉无语。

他不知道说王世充是运气好,还是李世民运气太衰了。

这么荒诞的事情居然切切实实的发生了。

凌敬微微一笑道:“陛下,李世民这一次危险了!”

窦建德点点头道:“用计最毒莫过于绝粮,李世民如今被堵在洛阳与函谷关之间,粮草只要耗尽,他就只有束手待毙的份了!”

凌敬笑道:“其实,李世民还有一个办法!”

“这个时候,他还能翻盘吗?”窦建德疑惑的问道。

凌敬一本正经的道:“他还可以投降的,再怎么说王世充与李渊也是老相识,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李渊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至少他不会杀李世民!”

“哈哈……”窦建德指着凌敬道:“没有想到凌卿也会说笑!”

……

磁涧唐军大营,李世民接到函谷关失守的消息,顿时如同跌落冰窖。

肝肠寸断?

生死两难?

事实上这都不如以表达李世民此时的心情。

他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说长孙顺德了,此时的长孙顺德就像一头巨大的肥猪,全军四万余步骑,除了麾下五千骑兵,还携带了李渊从长安城东拼西凑,弄来的三万色马匹战马,然而他们却陷入了郑军的全面包围之中。

在李世民如长孙顺德会师之后,原本消息不见的郑军,如同春日里的杂草,一夜之间从地底下钻出来。其实王世充的主力军队一直距离李世民不远,就在潭龙谷,当王世充发现李世民不上当的时候,王世充就更改了作战计划,改诱敌为困敌。

使用的方法非常简单,就是利用郑军人多兵多的优势,李世民所经之处的官道上,布置拒马、壕沟和陷井。

得知后方又出现了大量的郑军将士,程知节勃然大怒道:“活人还能叫尿憋死!”

于是,程知节拎着两个宽体大斧,率领麾下两千余名将士,朝着郑军的拒马发起了进攻。

刚刚抵近郑军拒马的一箭之地,郑军发射的羽箭如倾盆大雨般落下,箭镞撕裂血肉的闷响让人毛骨悚然,死亡如同风暴一般席卷整个队形。

在这种密集如雨的箭雨中,没有人能够幸免,在郑军将士反曲弓弓弦颤响中,程知节麾下的将士成排倒下。前排的将士还好些,有盾牌保护,后排的就惨了,他们只有用甲胄硬挨,虽然甲胄可以防箭,然而像郑军弓箭手这种远程吊射,箭矢像抛物线一样,在空中最高点,开始降落,箭矢借着地心吸力,越飞越快,首当其充的不是面部,就是脑袋,都是人体最薄弱的位置。

轻箭虽然无法贯穿铁甲,却很轻松的贯穿他们的脸和脖子,箭雨冲涮之下,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抬头望着天空中密集飞来的羽箭发呆,然后中箭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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