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他是了解父亲的,古板,迂腐,一切以国家利益为重,一切循规蹈矩,多数时刻只会明哲保身,当年,他就是看穿了这一点,所以才会离开家离开父亲李排的,没想到,如今他依然要走父亲走过的路子。

莫从森看他不说话,但表情愤怒得很,他追问:“你同事,什么同事!”

“新闻司的同事,一个刚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就这样!”

“就这样!”

莫从森淡淡地说:“何必为一个大学生去撕破了与刘家的脸,我们与刘家,关系本来就不好!”

“爸,你怎么这样啊,!”

“上回你让我查刘雯的地址,就跟这个大学生有关,是女同志吧,你跟在意她!”

莫以洋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爸,这个女同志坏了我的孩子,是您的孙子,你看我在不在意她,但是,就在今天,也不知道刘雯对她说了什么,她竟然相信了刘雯,孩子没了!”

“什么!!”莫从森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是惊诧,也是震怒,“你怎么又做这种流氓的事情,!”

“我……”

“怎么不是陈董事长的女儿,不是给你们介绍了吗!”

“合不来!”

“你呀,给你介绍的你偏偏不要,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兔子不吃窝边草,自己单位的女同志最麻烦了!”

莫以洋整个心凉,“爸,您的孙子没了,你该关心关心这一点吧!”

“都没了还关心什么。”莫从森看着儿子愤怒的神情,也觉得自己的话过分了,以前就是自己这种态度语气把儿子气走了,现在他老了,不想唯一的儿子离得太远,“那位女同志现在怎么样了!”

“在医院!”

“以洋,你交朋友我并不反对,你这个年纪应该要找个人稳定下来了,但是,现在真的不是动刘家的好时候!”

“可是就这么放刘雯走!”

“那你有证据证明是刘雯做的!”

“……没有,那是你不让我查!”

莫从森不语,走到桌边将公文包放下,他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一叠机密文件,“这都是刘首长的贪污证据,这里只是一小部分,若打草惊蛇,很可能治不了他,组织已经盯住他了,也在秘密搜集更多的证据,所以,现在不能动,包括刘雯!”

莫以洋看着父亲手里的文件,每一个档案袋都是用蜡封口,高度机密的文件。

莫从森打开保险箱,保险箱里也放了不少类似的档案袋,他将文件全都放进去,说:“你看,这一摞摞的文件,都是老首长近年来贪污犯罪的证据,组织正在搜集他早年犯的案,而且有很多事情,方钟可能会是经手人!”

“什么。”这倒令莫以洋大为震惊,“那为什么他这么急着让刘雯与方钟脱离关系,他不怕方钟恼羞成怒反咬他一口!”

“因为方钟,家里还有二老!”

莫以洋明白了,方钟只是老首长的一颗棋子,所扮演的角色就是他的女婿,“如果方钟是经手人,那么一旦打草惊蛇,首长就能把全部罪名推脱到方钟身上!”

“对。”莫从森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这些不应该跟你说的事情,我都跟你说了,所以你要沉住气,千万不要坏了组织的大事!”

“嗯,我明白!”

“至于你说的那个女同志……有时间就带回家来给我们看看,我可以帮她李排其他的部门,免得你下面的人多嚼口舌!”

莫以洋的眼神黯然下来,“爸,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是很想带她回来给你们见见,但是她并不想!”

“怎么!”

“你儿子我这回……闹笑话了,人家心里并没有我……”看着父亲追问的目光,他笑笑说,“爸,你说得对,我是应该稳定下来了,我也想稳定下来,但很多事情不是我想就能成真,也许我就不适合找伴,我觉得单身挺好的,自由自在,可以一心为事业拼搏,做事也不需要向谁交待,多好啊!”

“胡闹,哪能一辈子单身啊,你妈给你介绍人,又不是一定要你怎么样,就当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对方一个机会,认识一下又没关系,如果那个姑娘对你没这方面的心思,那就赶快停止,不要耽误了自己,也耽误了人家,这样吧,我跟你妈说说,让她给你李排李排!”

若是以往,莫以洋肯定是摇头拒绝,逃都来不及,但是今天,说是赌气也好,说是不甘心也好,他答应了,“好,刚好过年有假!”

莫从森是过来人,年轻人的心思自然也了解不少,男人就应该以事业为重,他们的事业就是为国家奉献,有国才有家,至于成家,娶妻应娶贤,贤惠懂事一点就行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他相信,他的儿子在外面闯荡了这么多年,这一点应该知道。

书房里的空气实在够呛,全都是二手烟啊,他挥了挥手,劝着说:“别抽这么多烟,等你到我这岁数,什么毛病都来了……今天就睡家里吧,快回房,早点睡!”

“嗯,爸,你也早点睡,别太操劳了!”

“我知道!”

,。

对顾筱筱而言,这一夜是有生以来最难过的。

认识莫以洋短短两个月,他让她经历了最难忘的事情,也让她经历了最难过的事情。

就在她即将敞开心扉决定接受他的时候,他却转身走了。

是否,他的感情,他的表白,都不作数了呢。

回想一下,她也觉得自己蠢,刘雯是绑架过自己的人啊,不管刘雯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她都不该轻信,更不该同情。

如果她不心软,如果她不出医院,那也不会发生流产的事情。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腹中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知道的时候,却是失去的时候,它已经将近两个月了。

生产要坐月子,流产就是小月子,护工陈阿姨百般的劝慰,让她不要流眼泪,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年关将近,父母又不在身边,莫以洋也没有一通电话或是短信,她越想,越觉得伤心。

她怨不了别人,只能怪自己。

第二天醒来,眼睛痛得要命,睁开眼睛就刺痛得流眼泪。

陈阿姨拿来冰袋给她覆上,“看吧,谁叫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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