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底稿

松开了又握紧--我怕他失控地会冲上去强行将她拦下。

我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拳,轻轻地告诉他:“秀行,再过两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

所以请你,不要离开我,不要因为那个曾经伤害过你的旧爱而离开我。

那晚没能成功构陷苏慕然,让我心有不甘,我觉得“苏慕然”这三个字,就是横亘在我跟秀行之间的定时炸弹,她随时都会爆炸,将我炸得体无完肤。

所以当看到苏慕然出现在VK的面试室里的时候,我为自己再次拥有一个可以奚落她毁灭她的机会而悦然不已--冉曦丢了一早上的钻石手表,便是我的契机。

可情况再次因她忽然强硬起来的态度急转直下。

当她从容不迫地修好冉曦的钻石手表,连我都不得不讶于她的技艺,更何况是惜才的冉曦--苏慕然,永远都比我想象中要出色。

但我不信她每次都能逢凶化吉,站在办公室,透过高层的窗户看着她离开VK的写字楼,于是我打电话给陈挺。

陈挺垂涎慕然已不是两三天的事情,大学的时候,他追求了她许久,却终是被骄傲的她毫不留情地拒绝--人就是这样犯贱,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

正如我对白秀行,辗转那么多年却终是求而不得,但正是这样的得不到,只是让我发疯一样地,想要他的心。

我不知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等到陈挺气急败坏地打电话来给我说我给他捅了大篓子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苏慕然又一次地逃离了我的陷阱--而这次,居然又是陆然救的她!

陆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让我怒火中烧,我后来私下去找陆然交涉,可这个男人却不容置疑地丢了我一句话:“苏慕然,我不准你动。”

为什么不准我动?难道我还要束手就擒不成?难道我要让好不容易定下的婚约,成为一张没有任何说服力的废纸么?

苏慕然,越是难打败,我就越是想置她于死地--当然,后来我若知道陆然的手段,那我当时策划的一切在陆然的计划面前,都只是小儿科。

我私底下煽动公司里所有人的去孤立她,她仍旧可以对所有人微笑,彬彬有礼--我不知道这三年的牢狱,到底教会了她什么。

我只是觉得,面对这样的苏慕然,抛弃我对她的成见,她的气度令我赞服不已--苏慕然将她的骄傲藏进骨子里,再也不像以前一样张扬恣意,却像是一本愿意让人一读再读的书。

她不卑不亢的举止、内敛不外露的才华让我第一次觉得,我自己比不上一个释刑犯。

我第一次意识到,难怪秀行会对这样的一个女人,念念不忘。

可我越是自卑,便越是想找事打击她,欺负她,以证明她其实远远不如我--谁让我是她的上司,我有权利,也有资格羞辱她!

让慕然来替我跟秀行设计婚戒的时候,她刷然惨白的脸色,让我有了一丝丝的得意。

苏慕然,你最爱的男人在我身边,两个月后,他将是我的丈夫,而你,会成为无关紧要的路人甲,永远都只能活在白秀行的过去。

而这样的一次三人见面,我也想让秀行认清现实。

可终究是低估了苏慕然在秀行心里的位置,高估了我在我未婚夫心中的重量。

苏慕然在测秀行指围的时候,灼热的泪滴在他手背上时,白秀行触电般地收回手,眼中对她的愕然和痛惜让我宛若承受了一个晴天霹雳--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心中的不安像一个雪球,越滚越大。

不行,这样放任下去是不行的--我还是得让苏慕然打哪来,便得回哪去。

从监狱来,回监狱去。

所以等到苏婉婉来找冉曦讨论婚戒事宜的时候,我顺水推舟,再次让慕然身陷囹圄。

但这次,仍旧是陆然搅乱了我的好事。

他为她脱困,将她带走,并在临行前,毫不客气地给了我一句警告,然后将我安排进了“缪斯”,一个崭新得几乎接不到任何订单的珠宝设计公司--而这,其实是一个空壳公司,一个经营者名为“苏慕然”的空壳公司。

就在我讶然于陆然这些举动背后到底是何用意的时候,白秀行的反常再次让我担惊受怕。

有天下午,秀行被朋友约到了一个新开的餐馆里吃饭,可那天他却回家很晚,魂不守舍地坐在书房里发呆,我推门进去,连叫了他几声,他才失魂落魄地匆匆收好小木盒,将它锁进书桌最里头的抽屉里。

却是我眼尖,还是让我看到了小木盒里的东西--结发同心的红绳。

当下眉心一跳,我心慌的不能自抑。

从那天开始,白秀行便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他开始戒烟戒酒甚至戒毒--他一天一天很努力地在改变,我却感觉心中的不安一天一天加强。

但不能否认的是,我开始越来越爱他,因为他又重新成为我记忆中那个,干干净净的白秀行。

本想在我的生日时,跟他提一提能否将婚事提前--苏慕然的存在,让我太害怕失去他,我觉得我根本就抓不住他,所以早点结婚,也让我安心。

可那么豪华的一场庆生宴,我却是独角戏,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最抢眼的位置,承受着没人能够承受的猜测和奚落,因为我的未婚夫,跑去了千里迢迢的纽约,只为了给她的旧情人送一束玫瑰。

一个人静静地在房里哭泣的时候,我有多讨厌苏慕然,有多讨厌她是跟我在同一天出生,有多讨厌命运让我碰上白秀行,却让我得不到他。

秀行从纽约回来以后,他更加疏远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管我怎么挑-逗他,他都不再碰我。

我被他这种行为快要给逼疯,我逼婚的时候,他沉默了半响,然后告诉我:素素,我觉得这抽事……我们还是冷静一下比较好。

冷静?

白秀行,现在到底是谁不冷静?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父母的公司历年来都仰仗着我们陆家,这个时候悔婚的话,你们白家会一无所有。

可他还是去找了苏慕然,在得之苏慕然身陷温泉酒店的大火时,他坐立难安,知道苏慕然在我念西堂姐的疗养别墅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赶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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