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置信

款的这个字母:“这是……什么意思?”

“本来我跟阿年当初偷懒,给你和婉婉取名的时候,你最开始是叫慕慕。”她的眸中顿然滑过迷思,可唇畔浅浅的笑意却那么温柔:“后来给你改成了慕然,慕然慕然,寓意思慕惘然……”

心房狠狠一收,耳畔却忽地在此时轻轻地、带着那个男人特有的磁性嗓音,回荡着那一句话--苏慕然,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好名字?慕然慕然……思慕惘然……

陈慕琬继续道:“思慕惘然的意思是你明明那么喜欢一个人,可无奈你们两个却走不到一起。”

为什么会给我取这样的一个名字?

我忽然觉得,她当初离开爸爸,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并不是自私自利地只为了自己的事业,而彻底抛下我跟爸爸?

“M既是你是名字,又是“MISS”想念的开头,你可以想念阿年也想念星野。”她的声音徐徐,柔软却直达人心:“这世上的女人,并不是非要找到外力的依靠才能活下去,你有信念,你的依靠就是你自己--别人谁都夺不走。”

很多年以后,我会感谢今天下午,我的母亲赐予我的新生--她教会我独立教会我不去依赖任何人,哪怕人生的道路只有我一个人,我也有勇气勇敢地走下去,就像她当年一样。

因为,在后来的人生里,原来我有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需要自己一个人,一往无前地往下走。

“陈慕琬,那你的信念是什么?”爸爸去世之后,那么爱他的你,又是靠什么一步一步坚持到了现在?

她在离开前,回身冲我笑了笑,竖起食指置于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噤声手势:“女人因秘密而美丽。”

陈慕琬,我的母亲,是一个很有故事的女人--八年前我恨之入骨的她,却在八年后成了我身边唯一的支柱。

世事竟是如此难料。

……

……

花了半天的时间来熟悉工作流程,认识工作的各个部门的人员,陈慕琬给我准备的办公室其实是一间很标准的设计室,偌大的书架占居半堵墙,书架里整整齐齐堆叠着各类相关书籍。

闲着随手翻了几本书,都是国内已经买不到孤本,里面的设计概念都很新奇,顺便也就多翻了几本。

垫着椅子去书架的顶端抽书,厚厚的一本书被抽出来的同时,连带掉下了一本黑色的笔记本。

拍掉笔记本上积压的尘灰,我好奇地翻开,原来里面都是剪报。

厚厚的一本笔记本里头的剪报被胶水用心地粘在内页,报纸的内容也永远是那一个人--这是我的爸爸,陈慕琬口中的“阿年”。

最开始那几页的报纸上标的时间是十五年前,直到八年前爸爸在狱中自杀--关于爸爸的报道,她一期都没有落下。

十五年前到十年前,整整五年的时间,从一个草根如此迅速地爬上市长之职,爸爸背后的辛苦也许是我难以想象。

可才做了两年的市长,爸爸就落得那样的下场。

沉默着翻开里面的记录,家里被查抄之后,我连爸爸的相片都没有,只能凭借脑海中的影像不停地怀念。

所以眼下看到黑白的报纸所记录的一切,眼眶在瞬间湿润。

剪报的时间,有一个很明显的跨度,而这个跨度,陈慕琬在笔记本中也用红笔标注--最明显的跨度,是十年前,爸爸成功竞选上市长之后,他的身边出现一个人,精明能干,内敛儒雅的宋秘书。

宋秘书就是爸爸在账本里数次跟我提起过的宋淮南,一直以来都被赞不绝口--做事细心认真,考虑问题也没有任何漏洞。

黑白的剪报上,站在爸爸身后替他撑着伞的宋秘书五官被印得有些模糊,细看他的那双眼睛,我竟还觉得有丝莫名的眼熟。

鬼使神差地从笔记本里取下爸爸跟宋淮南的这张合影放进钱夹里,无论如何,从今以后……我的父亲将与我同在。

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面对娟白的稿纸。

我开始反省自己这浑浑噩噩的五年--五年前我为自己设计过‘倾城之泪’,为陆然设计过‘心锁’。

那么五年后,我能给星野什么东西?

再过两个月,就是孩子的忌日,我会给我死去的儿子一件怎样的生日礼物?

我想给他一个长命锁,让小星野长长久久、健健康康地陪在我身边。

正是很用心地想着,秘书忽然切了内线的电话进来:“副总监,有人打电话过来,说是晚上想请您吃饭。”

“是谁?”我刚进工作室没几天,有谁会专程来请我吃饭?

“没说名字,就是找您,说是您旧识。”

我想了想,也许是秀行,因为我只跟他说过,我在家闲着也是无事,便去了朋友的工作室--毕竟他跟他的妻子,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还欠我一顿饭。

可电话接起来的那一瞬,我觉得,我怕是太天真了。

“今天的衣服不错,但如果高跟鞋换成裸粉色的,应该更好看。”电话那头的声线带着一丝丝的轻挑,一丝丝的谑笑,一如我记忆中沉稳和从容--但这个声音让我恨到牙痒。

“苏慕然,我觉得你应该适当去修一修发尾,不修边幅的作风已经不适合你的年纪了。”

陆然毫不留情地批评着我的着装和打扮--可我又不是打扮给他看的,他的意见干我屁事?!

我正准备狠狠地摔下电话,可他接下来的这句话,却忽然让我意识到了不对劲。

“新办公室挺干净的,也够空旷,空间很充足,所以我建议你在办公室里多放点植物,选几盆吊兰,刚好可以放在办公室的西南角,那个角度受光不错。”

“你在哪里?”登时警觉起来,我觉得眼下,我的一切都似乎暴露在陆然的眼前。

“你猜猜?”他在电话那头轻笑,有丝得意。

“懒得猜。”我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有心思跟他玩猜猜。

“转身。”在我甩下电话机的前一秒,他提示我:“抬头。”

我的写字楼对面,是另一幢写字楼。

两幢高层写字楼隔着一条不宽的马路遥遥相对,我在二十层,对面二十二层的陆然缓缓地从立式望远镜前站直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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