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前世

来是要给她难堪,却不料流韵轩内这般热闹。

屋中众人目光淡淡的掠向她,有淡漠如恒廷阎,有轻嗤如临阳,有好奇如恒辙,也有冷淡如柳萱妍。

梁芷妍怔怔的站在门口,她似乎无意间闯入一个不该闯入的地方。

虽然屋里除了那位双眸闪烁着好奇的白衣男子,其余皆是老熟人,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有极强烈的被排斥感。

怯怯的,无辜的笑了笑,目光掠向坐靠在新床上的淡漠男子,她不安的唤道:廷阎哥哥……

住嘴。一直淡漠而酷冷的男子在听到她的称呼,全身顿时蓄满了怒气。

屋中众人被他突来的凌厉骇了一跳。

临阳正准备向梁芷妍走去,此时脚刚抬起,听到恒廷阎的怒斥声,脚半顿在空中,一时忘了收回,样子极其滑稽。

五王爷,六王爷与十一王爷皆惊诧的望向恒廷阎,却见恒廷阎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直跳,似乎在下一瞬间就会控制不住掐上梁芷妍的脖子。

在他们看来,那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

可是他们怎知,这个称呼于恒廷阎有着怎样的特殊意义。

柳萱妍的右手被恒廷阎握在掌中,此时恒廷阎大怒,亦没能控制手上的力道,捏得她手骨冽冽的痛。

然而手骨再痛,又怎比得上心中的惊痛。

只一个称呼,梁芷妍便能让他卸下淡漠的面具,她在他心里究竟有着怎样的地位?

突然间她无法确定,恒廷阎对梁芷妍是情深还是恨浓?

不管是情深还是恨浓,她都不允许梁芷妍进驻他心里。

几乎是带着怨毒的目光射向梁芷妍,她恨恨的想:梁芷妍,你为什么要回来?既然当初你选择离去,为什么还要回来?

屋中的气温顿时降至冰点,梁芷妍惊怔在原地,惊惶失措的望着脸色铁青的恒廷阎,嗫嚅的道:我…我……

想要说些什么,可面对怒意横生的恒廷阎,她却词穷。

她似乎惹他生气了,她似乎总惹他生气。

还记得以前她也总是惹他生气,那时她总是赖皮的赖在他怀里,一遍遍的叫‘廷阎哥哥,廷阎哥哥’,最后是他很不耐烦的以吻封缄……

可是如今他生气了,她却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他淡漠而疏离的俊脸。

恒廷阎愤怒的盯着梁芷妍,她怎么还能露出这样无辜的眼神?怎么还能若无其事的唤他‘廷阎哥哥’?

她可曾知道,这三年来的每一个午夜梦回,他耳畔都会响起她略带调皮的唤他廷阎哥哥,一遍又一遍……

可当他清醒过来时,却只握得一手冰凉。

恨她便是从那时开始。

当年,他心甘情愿的沉溺在这双无辜的眼眸里。

那时他以为他找到了他的心间朱砂,然而背叛却在他幸福得猝不及防时。

当他从死亡边缘挣扎着醒过来,想要将他的情人抱在怀里安抚,自己吓着了她。却被旁人告知,她在他昏迷时,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那一刻,他恨不得自己从未醒过来,至少那样在他心间的她依然纯真,依然深爱着他。

屋中众人谁也没有说话,柳萱妍眼见气氛越来越僵,她暗中捏了捏恒廷阎的手。

恒廷阎回头看向柳萱妍,在她眼中看到一抹担忧及不安,他突然敛了所有怒气,轻轻的将她揽进怀里。

然而在柳萱妍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目光淡淡地滑过依然僵站在门口的梁芷妍。

目光虽淡,其间藏着的那股幽暗却足以把一个人狠狠的吞噬。

鼻间盈满他好闻的松柏气息,柳萱妍稍稍宽了心,恒廷阎是爱她的,否则他怎愿意当着众人当着梁芷妍的面抱她。

柳萱妍得意地睇向梁芷妍,瞧她容色惨白,心中更是得意,伸出双手圈住他的劲腰,毫不掩饰的向梁芷妍彰显自己的幸福。

梁芷妍眼神一黯,微微垂下眼眸,藏在水袖中的手紧握,十指煞白,指甲深陷进肉里也不自知。

梁姐姐,你来得正好,我们正打算闹洞房,四哥哥正侧妃同娶,这闹洞房怎么也不能缺了侧妃你啊。临阳微讽的道。

梁芷妍闻言呆了呆,下意识望向恒廷阎,见他揽着柳萱妍,再没看她一眼。

那样的亲昵是她无法插足的。

她的心微微刺痛,眼睛一涩,不敢再看,转眸看向临阳。

努力扯出一个不算难看的微笑,她道:阳阳,好久不见,五哥,六哥,别来无恙。

临阳本还想说什么,见此情状,嘴唇嚅动了几下,终是什么也没说。

五王爷恒逸瞧她笑得勉强,扫了一眼恒廷阎,道:芷妍,你快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梁芷妍闻言呼吸一滞,眼角小心翼翼的瞟向恒廷阎,却见他只是温存的抚着柳萱妍的秀发,心中大痛,笑容僵在唇边。

六王爷恒泽淡淡一笑,却是奚落道:劳你记挂,实不敢当。

洞房终究没有闹成,在恒廷阎一句我累了,闲杂人等请吧。下,众人悻悻然散了。

梁芷妍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她失魂落魄的向门外走去,才走两步,突然想起一事。

她回过头去,正见恒廷阎手执象牙梳,轻柔的替柳萱妍梳理一头乌黑的秀发,亲密无间。

此情此景是多么的熟悉。

她心中绞痛,一股腥甜窜上喉咙,她死死咬紧牙关,手紧紧的捂住胸口,才能抑制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

明知不该在意,可是她却控制不住。

恒廷阎侧眸向她看来,微扬俊眉,不带一丝感情的道:没看到我们要歇息了么?还是你想在这里看我们洞房?

梁芷妍的脸色顿时红白交错,目光低垂,余光却瞧见柳萱妍不悦的神色。

她怔了怔,咬了咬唇,道:四爷,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嫁进睿王府,你就放了未大哥……

咔嚓一声,恒廷阎手中的象牙梳被他折断,利齿扎入手心也不自知,他铁青着脸狠狠地盯着梁芷妍。

他冷笑数声,漠声道:梁芷妍,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为他求情?你可知道你越是在乎,我就越是想要了他的命。

不,你不能,你答应过我……梁芷妍激动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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