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突然

来又是为了什么?

梁芷妍全身剧烈颤抖起来,她睁开墨瞳,静静的凝视恒廷阎,他的眸底裹了一层血红,是恨是怒是痛?她已然分不清,她只知道,她逃不了了。

逃避了三年,她终须面对那丑陋不堪的一夜,她轻轻阖上双眼,似乎疲惫至极,良久才轻声道:三年前,我曾怀了你的孩子。

恒廷阎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抬起头来望着梁芷妍,眸中神色在一瞬间变幻了无数种,最后皆化成一股狂喜,他轻声问道: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稍重一点,就会惊醒这场梦。

梁芷妍撇开头,目光幽幽落在铁灰色的床帷上,既然已经开了头,接下来要说的事就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艰难。

我曾经怀了你的孩子。梁芷妍喃喃道,她微眯上眼睛,记忆穿过重重迷雾,回到那日午后,声音里似裹了喜悦。

紫烟说,我怀孕了,她说要告诉你,让我拦住了,我想亲口告诉你这个消息,更想亲眼看到你高兴的样子,可是……她微微哽咽,我没有保护好它,情蛊毒发时,它……

四爷,宫里来人了,皇上病重,宣所有在京的皇子进宫。梁芷妍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屋外赵管家的声音打断。

恒廷阎撑身坐起,目光射向门扉,冷声道:你说什么?

几位王爷已经陆续赶往宫里,四爷还是快进宫吧。赵管家的声音再次传来,隐隐还夹杂着焦急。

其实人并非宫里来的,而是五爷派亲信前来,宫里的人似乎被人暗中截住,所以睿王府才没有收到消息。

恒廷阎跳下床,迅速整理好衣裳,大步向房门走去,走到一半,他回过头来,看着怔怔坐在床榻上的梁芷妍,道:芷妍芷妍,你在府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虽然他很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眼下的情形显然不适合谈论此事。

恒廷阎返身拉开门,正要踏出去,身后传来梁芷妍的声音,廷阎哥哥,今晚我在未央居等你。

既然决定面对,她就不会再逃避,也许度过了眼前的黑暗,她终会看见阳光。

那一夜,恒廷阎并没有如约来到未央居,皇帝病重,所有的皇子都在宫中守候,昭明宫正殿内,几位皇子亲王按照长幼分坐两侧,等候御医为皇帝诊完脉出来。

五王爷恒逸坐在恒廷阎身侧,低声道:四哥,你怎么回事?怎么会那么晚进宫?

恒廷阎出了听雨轩后,赵管家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一遍,他道:逸,有人截住了宫里派出去的人,很显然是想借这事让父皇对我心生嫌隙。

好阴毒的计策,四哥,你觉得会是谁在暗中对付我们?若非他没见到四哥,派人去通知他,或许就真的让对方得逞了。

恒廷阎冷笑一声,目光在在座的众位皇子身上一一掠过,道:那人很快就会露出马脚来,逸,这段时间你要千万当心,莫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是。恒逸本无意皇位,他就想做个闲散王爷。他这样想,别人未必就会如此想,留在京城的亲王中,谁都有机会坐上皇位,所以他无可避免的也会成为其他皇子的眼中钉肉中刺,只有让四哥当上皇帝,他才会有好日子过。

众人又等了一会儿,御医才从寝殿中出来,众皇子连忙站起来迎上去,御医满脸疲惫,却仍是不拘的向众皇子施了一礼,道:皇上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众位殿下可以放心了。

恒墨从小擅武,个性粗鲁,见不惯这些文人的动作,粗着嗓门道:李太医,本王爷只管问你,我们能不能去看望父皇了?

李太医为难的道:皇上交代微臣,他只想见睿王一人,其他王爷还是请回吧。

恒墨长袖一甩,哼了一声,道:父皇就是偏心,我在前线为朝廷效力,从没见他惦记着我,成天就是老四老四,老四那么能干,以后就让老四带兵作战。

恒廷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接着又舒展开来,道:二哥说得极是,倘若二哥肯将兵权交给我,让我带兵打仗又有何不可?

恒墨被恒廷阎的话一噎,顿时脸青面黑,他瞪着恒廷阎,气得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恒廷阎随内侍向寝殿走去。

昭明宫寝殿内,德宗皇帝气息奄奄的躺在龙榻里,眉目间难掩苍老之色,恒廷阎走进殿内,向德宗皇帝行了一礼。

儿臣参见父皇,吾皇万岁万万岁。

德宗皇帝双眼迷茫,他伸手向恒廷阎,柔声道:毓儿,过来父皇这边,让父皇好好看看你。

毓儿,恒毓是德宗皇帝与其皇后所生的长子,文武双全,自小便比其他的皇子聪慧,德宗皇帝非常喜欢他,然而六年前一场大战,他在战争中殁了,德宗皇帝伤心极了,从此身体就一落千丈。

恒廷阎眼神一黯,众位兄弟都艳羡他能得父皇喜爱。实际上却不知,父皇之所以疼爱他,完全是将对大哥的歉意转嫁到他身上,这个替身他做了六年,已经不想再做下去了。

父皇,儿臣是老四。

德宗皇帝眼中的迷茫骤失,精光湛湛的眼底一片厌恶,语气也恶劣起来,你这个婢所生的杂种,谁准你进来的?

恒廷阎听见德宗皇帝侮辱他的母妃,双手紧握成拳,隐隐有青筋在跳动着,他勉强压下满心的怒气,冷冷道:是父皇召见儿臣的,父皇您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德宗皇帝见恒廷阎一脸倨傲,气得剧烈咳嗽起来,他咳得老脸通红,指着恒廷阎厉喝道:你这个杂种,给朕滚出去,朕不想看到你。

若非所有的皇子中长得最像毓儿的就是恒廷阎,他根本就不想看到他,只要看到恒廷阎的脸,他就会想起那个婢,想起她带给自己的耻辱。

恒廷阎长身而立,眉目间似裹了冷凝的怒气,他越怒就越冷漠,道:父皇,儿臣会走,父皇骂儿臣是杂种,不知您可还记得当年滴血验亲的事?

这件事是他背负了一辈子的耻辱,可是他想,已经不重要了,不管他是不是父皇的血脉,父皇一旦认定他是杂种,那么他就是杂种。

德宗皇帝的瞳孔倏然紧缩,他怒瞪着恒廷阎,随手拿起一旁的药盅向恒廷阎砸去,碎片四起,和着他伤人的话语齐齐射向恒廷阎,你这个见不得光的畜生,你跟你那婢娘同样下,滚,你给朕滚出去。

恒廷阎低眸看着自己被瓷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