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惊讶
,牵起唇角,幽幽说道,“放心,不会有那一天,至少在你活着的时候不会……对了,我终于知晓你为何姓王,乌龟王八蛋的‘王’!”
气得脸色发青,稀疏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死丫头,你有种,五十两银子一钱一厘都不能少,否则小心你全家的狗命!”
这样恶毒的话语并非第一次听到,不想与他再纠缠,扭头就走,走出很远,依旧可以听到他骂骂咧咧的叫喊声
刚进小院,只见六姐迎了出来,疾声道,“娘出门寻你,路太滑,跌伤了头……”
“什么?”我大惊失色,随着她进了屋。
见我回来,大婶吃力地探起身子,额上缠绕的白布被鲜血浸透,“阿九,你去哪里了,我担惊受怕一整夜……”
鼻尖一酸,眼泪夺眶而出,揽住她的肩头,哭得凄切,“都是我不好,害了您,我马上就去请大夫”
“阿九!”大婶拽住我的手,颤颤巍巍从枕下摸出一个布包,“这些年,我一直有私心,一直将你留在身边,你是那么乖巧,那么听话……这是那年你来时,身上带着的玉……快走,回姑苏去,或许可以找到你的家人……”
泪水不住滚落,我拼命摇头,啜泣着,“不,我早就没了家人,您就是我家人!”
“映雪!”大婶轻唤六姐的名字,气若游丝道,“快带阿九走,去姑苏,快去!”
“娘,我不走!”扑到她怀中,哭得凄切,终于喊出多年不曾用到的那个神圣字眼,姑苏城,多年之后还是再次来到这伤心之地。
不得不走,正如六姐说得那样――如若不走,娘是不会安心的。
熙攘喧闹的城市,一片繁华盛景,却没有穷人的一席之地,两个弱质女子相依为命,生活的艰辛困苦可想而知――没有银子,四处碰壁,举步维艰……
后来,有家洗衣坊肯收留我们帮工,虽然工钱少得可怜,但总算有了安身之所
浣洗衣物不算是重活累活,但一天洗上八个时辰,也让人吃不消
水寒如冰,双手浸在盆如针刺般疼痛,指尖满是冻疮血口,稍稍一碰就血流如注
六姐对我很好,洗完自己的,又帮我洗,她总会笑着说,“你的手好看,十指纤纤,不是用来做重活粗活的,千万别糟趟”
每当听闻这话,我都会不自觉想起母亲,她的手就很好看,可惜命如纸薄……
百花盛开,春回大地,不知不觉就是三月
一天夜里,六姐从外归来,手中多了一包油纸裹着的点心
心里纳闷,忙问道,“何来银子买这些?”
她笑而不语,取了一块递到我嘴里,“记得在家时,你常提起庆祥斋的点心,说小时候经常吃,忘不了那甜丝丝酥软软的滋味”
我笑了,轻轻咬了小口,浓浓的红豆味瞬时充满心田――那是红豆酥,母亲常买的红豆酥,尽管过了很多年,它的味道依旧如初
紧握我的双手,六姐温婉笑了,“阿九,生辰快乐!”
我愕然,甜如蜜的滋味中渗出淡淡的苦涩,抬手一抹,早已泪流满面,喉头颤抖,哽咽失声,“姐,你居然还记得,连我自己都忘了今日是三月初三――我的生辰!”
“怎会忘记,你是我的小阿九,是我最最亲的小妹妹!”六姐颇为开心,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尖,替我抹去颊间的泪水,“又大了一岁,还哭鼻子么!”
每年此时,大婶总会为我梳头,给我煮长寿面……
一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怅惘,背转过身子,捋着发梢,悄声叹息,“年年生辰,今又生辰,很可惜娘不在,不能为我梳头”
“傻丫头,还有我呢!”小心翼翼解开齐腰的长发,六姐的笑容温暖,“娘不在这儿,就由我帮你庆生,就由我帮你梳头”
一丝丝,一缕缕,手持桃木梳,梳得那么仔细,她幽然一句,“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回眸相望,我低声道,“姐,你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她避开我的目光,不自然低头,“不早了,早些睡吧!”
熄了灯,我不能入睡,反反复复思索着她话中的深意
黑暗中,隐隐的,听见有人低声抽泣……
天刚蒙蒙亮,院中传来管事妈妈的声音,“快起来,上工了!”
起床穿衣,在枕头下,意外发现了一个蓝布包
好奇打开,竟呆住了,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张银票――五十两
“姐!”我惊声唤道,久久的,没人应答
似乎明白了什么,猛地回首,向六姐的床上望去,空荡荡的
“六姐!”慌忙追出门去,找遍洗衣坊内每个角落,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六姐去了哪里,那五十两银子从何而来?
心中疑惑不解,可我不敢去想,不敢去问,浑浑噩噩搓洗着手中的衣物
“啪!”突如其来的一掌扇在颊上,耳边传来尖声厉喝,“再搓就搓破了!”
我一惊,才看清眼前站着的管事妈妈,慌忙起身,一不小心碰倒身畔的水桶,水漾了出来,溅湿她嫣红的绣花鞋……
“作死啊”未等我反应,便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打骂,那可恶的妇人一面扯拽我的长发,一面猖狂叫嚣,“死丫头,不好好干活,泼我一身凉水,看老娘今天怎么收拾你!”
拳脚如雨点般纷纷下落,紧咬着牙关,我没有哭一声,满院帮工瞪大眼睛,惶恐地看着我,没有人敢站出来讲一句公道话
“六姐!”强忍住眼泪,心里一遍又一遍默默念叨,“你去了哪里,倘若你在这儿,就不会看着我被人欺负……”
打了许久,那恶妇终于累了,攥着衣襟将我推倒在满是积水的地上,还不忘恶狠狠踹上一脚,“罚你今日不准吃饭!”说着冷笑转身,扫视满院的帮工,大声咆哮,“她是你们的榜样,今后凡是偷懒的,不好好干活的,就是这个下场”
晌午,所有人都去饭堂吃饭,除了受罚的我
洗衣盆前,望着清水映出的满脸伤痕,我哭得伤心悲切,伴着殷殷鲜血的泪水顺着红肿的面颊流淌,滴落在盆中,倏地晕染开来,漾起圈圈涟漪
“阿九”有人低声唤我,蓦地回头,半个腾着热气的窝窝塞到我怀中,“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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