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笑容

用衣袖抹去满脸泪水,“方才在大长公主面前没有道出真相,今后也不会难为你,从此往后,你我就以姐妹相称,我是妍妍,你就是王映雪!”

“好动听的话语,好动人的姐妹相认,赚足了观者的眼泪”一句不合时宜的,冷冰冰的话语钻入耳膜,瞬时冷却火热的善良之心

蓦地回首,只见深绿色的垂幕后隐着淡淡人影,冷哼一声,“钟煦,不要装神弄鬼了!”

他大大方方趿鞋而出,瞥眸望向不知所措的香兰,地笑,“好漂亮的六姐呀!”

“放着正人君子不做,非要做那藏头露尾的小人,还真是可恶!”

他上上下下打量我,勾唇一笑,意味深长,“见了大场面,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不同了,可惜艾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家闺秀!”

一听这话,我顿时恼了,“你居然卑劣到偷听别人的讲话!”

他抬眸看我,目光迷离,“陈子芸那么喜欢你,必定会挑你做儿媳妇,只是不知林无尘有没有那个福分了”

怒目一瞪,冷冷瞟他,“你什么意思?”

“不知他何年何月才会还俗归家!”钟煦话锋一转,逼视着我,白皙的指尖抚上胸前的翠玉,“碧玉配佳人,如若喜欢他,在这样的大日子里,为何不穿他为你选得纱裙,偏偏要挑我选的这件,你敢说心里没我的一席之地么?”

陡然推开他,横眉怒对,“你是不是疯了?”

“我是疯了!”语气变得莫名冷冽霸道,他指了指我发间的珠钗,“别忘了,你是我的人!”

“你……”熊熊火焰般怒气难以遏制,迅速扯下身上的翠绿华服,重重掷在地上,“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香兰?”钟煦忽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淡淡一句,“告诉这位妍妍姑娘,谁是秦淮的林二爷”

“林二爷!”香兰面色惨白,战战兢兢,“奴婢……不知道……”

“是么?”钟煦猛地出手,将她的领口拉至肩头,雪白肌肤袒露的同时一块巴掌大小的焦黑烙印跃入眼底

我上前护住香兰,厉声道,“她是我姐,你不能这般对她!”

“你懂什么?”钟煦冷冷看我,眼中似有锋芒掠过,“十里秦淮,六朝金粉,那真正的王映雪说不定早就被林二爷玩腻……沉入河底了”

心头发寒,我不住战栗,“不会,绝不会这样!”

一双琥珀色的瞳眸映入眼底,钟煦似笑非笑道,“帝都建业,有谁不知林二爷的恶名,他不是别人,正是林无尘的弟弟――骁骑将军林永泰!”

最近十日,无尘很少见我,大部分时间都陪伴在母亲身侧,玉瑶私下嘀咕,“大师怎能将您撇在一边,不闻不问呢?”

我总会笑着说,“难得母子相见,多陪陪也是应该的”

春日里,绿杨烟柳,朗日碧空

闲来无事,便让玉瑶研墨铺纸,预备抄诵经文

香兰轻推木门,袅袅而至,手持一只素色燕形纸鸢,浅浅微笑,“姑娘,帮奴婢提几个字吧,这白绢纸鸢太素净”

相处多日,渐渐熟识,话也多了,她比我大三岁,亦是姑苏人士

笑眸弯弯,我接过纸鸢,翻来覆去欣赏,“你做的,很精致呢!”

她微微点头,哀叹一声,“小时候经出来玩,很长时间没碰了,生疏了许多”

“草长莺飞,趁东风,放纸鸢,从前母亲也经炽我放纸鸢……”说着声音有些哽咽,眸中莹然闪着泪光,提起银毫,信手几笔写道:春在城外芳草路,梦回人远许多愁

“您的字真漂亮!”香兰轻轻呵气,吹干上面的墨迹,“奴婢去放纸鸢,您去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一时心血来潮,颇有兴致地跟着她出了门

前脚刚迈出门槛,玉瑶便追了出来,将一方青色披帛搭在我肩头,“今日风大,还须多穿些,要钟煦与您同去么?”

“不必了”冷眉一横,重重抛下一句,“我烦他!”

出了山门,径直去往河边,寻了一块空地,将那纸鸢高高扬起,香兰扯住丝线抖了抖,那轻盈的燕子便扶摇直上,翱翔蓝天

绿草萋萋,碧水溶溶

与香兰席地而坐,相互倚靠,庆住丝线,抬首饮随风起舞的纸鸢,不禁有感而发,“即使飞得再高,也摆脱不了丝线的牵引,自由自在翱翔天际,可望而不可即,永远只是一个瑰丽的梦”

一声脆响,疾风掠过竟将丝线硬生生崩断,那燕子一头栽下云霄,落在不远处

倏地站起,我提起裙角,急急朝纸鸢跌落的方向跑去

刚上大路,一阵马嘶蹄鸣侵入耳中,瞥眸瞧见大队人马疾驰而至,卷起烟尘滚滚

香兰扬了扬手,跟在身后厉声唤我,“姑娘,别去……”

琥珀明眸映入眼底,勉力睁大朦胧双眼,想将他看清楚,不禁一惊――救我之人竟是钟煦!

推开箍在腰间的手臂,我冷冷瞪他,“你居然跟踪我!”

他似笑非笑道,“多亏跟着你,否则你早就变成马蹄之下的冤死鬼了!”

满不在乎地冷睨他,我俯身拾起被马蹄踏得稀烂的纸鸢,哀叹一声,“出尘脱俗的燕子,惨死在一帮畜生的蹄下,真是可怜至极!”

“啪!”当空一声鞭响,瞬时颊上多了一道血痕

我猛然抬眸,不畏不惧的直视马上之人,“马是畜生,难道人也是!”

那人再次扬鞭而下,怒不可遏地吼道,“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

“慢!”钟煦冷笑一声,挺身而出,单手挽住鞭子,轻轻一拽,将那人拉下马来,“这儿是姑苏,不是建业,我劝林二爷还是好自为知!”

林二爷?乍闻此语,心头一阵抽搐,眼前飞扬跋扈的男子居然是林无尘的弟弟――林永泰

见他跌落马下,凶神恶煞的随从冲了上来,抽刀相向,“大胆刁民,胆敢……”

林永泰微微抬手,止住随从,狼狈不堪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冷眸一瞥,笑道,“想不到小小姑苏竟藏龙卧虎,匿着这般一等一的高手,如若不是要事在身,本将军定会与你切磋一番!”说

完转身跃上马背,带着随从策马疾奔而去

原来钟煦的身手这么好,联想到初遇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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