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时日

阿芩一愣,惊恐摇头,死死攥住他的衣袖,不肯松手

被他的暴怒震惊,我勉力挣扎,“闵知行,你疯了么!”

炙热气息宛若山火蔓延,男子的雄健躯体抵在身前,“你要疯,我陪你疯!”

隐隐的,嗅到浓郁酒气,难道……

“阿芩!玉瑶!”我尖声惊呼,“闵知行疯了,快去叫人!”

“看谁敢!”说着,眯起眼睛看我,目光好似沸腾的烈焰,仿佛打量待宰的无助羔羊,“闵?,现在才知道害怕,晚了!”

他在说什么?

泪,无情滑落,颊间一片冰凉

挑起纱帘,阿芩捧来药箱,跪在池边,小心翼翼为肩头的伤痕涂药

方才,疯了似的擦洗身子,竟擦落一层皮,肩头背脊满是红肿淤青

药酒渗入肌肤,激起战栗,我哀哀悲吟,“疼!”

“傻孩子,没事了,他……”

恍惚间,再次听闻那飘忽语声,温温的,柔柔的,好似母亲的呵护与安慰

“阿芩!”一语哽咽,我伏在她膝头,凄凄呜鸣,仿佛濒死的幼兽

“别哭!”一滴温热落在额间,宽慰我的同时,她也落泪了,幽哑颤声,“他太爱甄菀,所以……”

忽而,想起什么,攥紧她的手,泣道,“我要见未明月!”

无奈摇头,她探手抹去我的泪,“那人是水中月,镜中花,不要再想,不要再念”

“不!阿芩,求求你,我要见未明月!”说罢,砰的一声,重重叩在汤泉的池沿上

滴答……

有液体溅落澄清池水中,一丝丝妖娆的血红,摇曳着,漂散开

慌忙用手捂住额上的伤口,阿芩低泣,“你,真傻!”

笑得凄惨无比,反反复复,痴痴傻傻,只会念叨一句,“我要见未明月……”

四下静谧,阿芩早已离开多时,她说会去哀求闵知行,求他让我见未明月一面

仰面倚躺池壁,哀婉叹息,“未明月艾你是我的和煦阳光,没有你,我便跌入不见天日的万丈深渊,任人欺凌,任人侮辱”

不知不觉,滑入水中,乌发袅袅浮起,氤氲的卢迷惑双眼

脑海中,晃过一双凌厉的寒眸,还有母亲临终前凄楚的笑容……

人,为何那般狠毒,害死母亲,又来害我!

下沉,池水没过头顶,我在缓缓下沉,眼前模糊一片,双耳却听得异冲晰

“妍妍!”绝望的呼喊远远传来,好似来自天际之间

下一刻,有人跃入水中,激起池水哗哗

“我来了!”圈臂纳入怀中,贴近胸膛,他唤得真切,“妍妍,我是未明月啊”

眸光已然涣散,哀哀呓语,“未明月……我喜欢你,可惜……”

爱情是什么?幸盖什么?

大多数人无法回答

与他天荒地老,真的可以么?

黯然垂眸,或许该告知真相,“阿月,我……”

“傻丫头,别的,初八之前,我一定会迎你回洛阳”

“不,我想说,我不是……”话语仿佛凝结般,噎在喉中,不易倾吐

“你不是什么?”他温言软语,目光略带探寻之意

那等丑事,难以启齿!

闵知行,我越来越憎恨他,恨得撕心裂肺,恨得深入骨髓

“郡主,郡主!”伴着急促叩门声,玉瑶惊惶失措,“皇后娘娘来了,快让他避一避”

吴德蓉,她来做什么?

倏地,由水中站起,扯过纱衣,慌忙穿好,旋即猛推未明月,“你快躲躲”

“怕什么,我正好会一会她!”

“别!”说罢,将他推入层层垂帘深处

织锦华服,五彩凤冠,吴德蓉一脸不屑涅,带人冲入偏殿浴室

一双盛气凌人的冷眸上上下下扫视,她撇嘴道,“初八便是大婚典礼,趁本宫现在有空,特带女官嬷嬷们看看你!”

心中诧异,不解其深意,蹙眉相问,“娘娘的意思是……”

广袖一挥,吴德蓉冷笑,“动手!”

“是”几个粗手粗脚的嬷嬷上前,一面挽袖,一面窃笑,“郡主,老奴得罪了!”

被几个粗鲁仆妇的架势吓赚不禁后退几步,可愈退后,她们愈是逼前,逼得我紧靠墙壁才罢休

背脊抵上墙壁,已无路可退,无处可藏,我彻底愤怒,惊声质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

由胸口看到腰上,再由腰上瞟向股间,寒凉如刀的冷眸将我打量,吴德蓉面露蔑意,“哟,这般单薄窄鞋如何生养皇家子嗣!”

“娘娘”吴后的亲信芮嬷嬷隐晦低问,“下面,还要看么?”

“看,当然看”幽幽一笑,无限鄙夷,吴德蓉轻叹,“前日,烨儿还在抱怨,抱怨本宫给他寻了一双敝履……”

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最为耻辱的涅,被仆妇嬷嬷们强行压制,玉肌雪肤染满狼籍的青紫淤痕,没有人告诉我――这仅是噩梦的开始!

有些庆幸,母亲早已离开人世,不曾见我被人欺凌,被人侮辱

“不要艾放开我!”本能的死命挣扎,纤细指尖乱抓乱划

“哎哟!”芮嬷嬷惊叫一声,白胖胖的手背留下三道血痕

见我被制服,吴德蓉幽幽一笑,“阿芮,还不去验”

“老奴遵命,还是您的法子见效呢!”狗奴才不忘讨主子欢心,一面朝我逼近,一面啐道,“鬼哭狼嚎的,又不是贞洁的处子之身,装什么装,害得皇后娘娘费那么大的劲!”

浑身颤得厉害,仰面直视吴德蓉,“行这般丧尽天良之事,你就不怕报应么!”

冷酷面容掠过一丝厉色,她笑得张狂,“你做惯丑事,都不怕报应,难道本宫还怕?”

心痛与心死,让我丧失挣扎抵抗的欲望,堕落了,我彻底堕落成一条砧板上的死鱼,任人去鳞,任人抽骨,任人割肉…

“娘娘!”芮嬷嬷愣赚不知该如何回禀,“她……”

“怎么?”

“是,是完璧!”

“什么?”不知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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