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笼罩

是迫不得已

仇恨早已深深埋入心底,就像闵知行所说的那样――九泉之下,母亲会凄声悲泣,会不住责备我,为什么要与仇人的儿子在一起!

“阿月,对不起!”泪水莹然,夺眶而出,“求你饶恕我,放过我……”

眼角,有一滴泪水陨落

不知这泪是喜悦,还悲凉

这男人真的得罪不起,我该如何告知他真相

“猫猫,在想什么呢,你很不专心哦!”

“阿月!”压低声音,幽幽喃语,“你到底有多爱我?”

一瞬间,眸色黯淡,他蹙了眉头,“为什么这样问?”

“如若有一天,我真的不再爱你,你会……”

蓦地,喉间一紧,被他的大手死死扼赚他笑了,眸中似乎含有晶莹泪光,“如若有一天,你真的不再爱我,我会亲手将你毁灭,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噢,原来是这样!

嫣然巧笑,自说自听,“这样也好,能死在你手上,我无怨无悔,无仇无恨”

“阿月,你该走了!”推了推安睡枕边的他

阖了阖眼,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涅,“再让我睡一会”

“会被人看见的”

这摆明就是在挑衅,宗广泽岂是能忍之人

怒吼咆哮犹如惊雷,当空炸响,“来人艾将未明月拿下,推到辕门外,斩了!”

语声渐冷,未明月勾唇一笑,“父皇,别生气,你年岁大了,气坏身子不值得!”

“你,你这逆子!”宗广泽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儿子,恶语咒骂,“当年朕杀桓雪晴时,真该连你这畜生一齐杀了,以绝后患!”

“是么?现在还不晚!”目光闪动,未明月的话语寒凉似冰,“我经常会梦见母亲,她一身鲜血向我哭诉,说她很是寂寞,想找人陪伴,还说她一直在黄泉路上苦苦等候你,问你怎么还不下去陪她

……”

好强的心理暗示,似乎对宗广泽有了效果,只见他一脸煞白,显然是被滑“孽障,你给朕住口!”

“住口,我凭什么住口,你不要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天人’涅,若不是我母亲,若不是桓氏华胄,你能登基称帝吗,你能君临天下吗!为了天下,为了皇位,你先是威逼甄菀,后又陷害中州王宗广衍,你不过是皇祖父最不得宠的儿子,你……”

“弗来!”额上青筋凸爆,宗广泽气得不行,厉声呼喝,“拿剑来,朕要亲手弑杀这无人伦,无长幼的畜生!”

“杀人?”扬声大笑,未明月脱口而出,“除了会杀人,你还会什么?”

唰的一声,金龙锏出手,夺目金光刺痛我的双目

只见未明月持锏,直指宗广泽的咽喉,眼中满是绝望的冰冷……

“阿月,不要啊”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死死握住未明月持锏的右手,强行摁下

侧首抬眸,彼此相望,目光交错于咫尺,他愕然,“妍妍,你想……”

神情疑惑,细细凝望,他自信的笑颜一点点淡去,眸光一分分寒凉

说好不分手,说好不离开,可惜最后还是……

最终还是妥协了,实在不忍心让他身负杀父弑君的骂名

天怒人怨之事,遗臭万年之事,就让我代他承受承担!

“枢王殿下”这是第一次没有直呼其名,“昨夜,本宫已经说得很清楚,你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目露惊骇之色,他颤声一语,“你,你在说什么?”

深垂眸眼,我平静淡然,“你我之间,不可能了!”

“你,居然……”他猛地阖眼,好似一箭穿心般痛苦难捱

“菀儿,菀儿……”哑然呼唤那个不属于我的名字,宗广泽满脸欣慰之色,阔步扑上前,将我紧紧拥赚“这才是朕的好菀儿,爱憎分明,未曾与这畜生同流合污!”

我被宗广泽箍入怀中,那么紧,仿佛一生一世不再分开

“你……”仅说一字,未明月再也说不下去,脸上皆是心痛的神情,足以让我心破碎

“殿下,你走吧!”先发制人,抢先替宗广泽颁下皇命,“皇上不会杀你,因为他是仁爱之君,可你目无尊长,理所该罚,就鞭笞五十吧!”

这番言语让弗来听出‘味道’,缓步上前推了推未明月,“殿下,走吧!”

“不!”他紧盯我,眼神空洞,心已成灰,“妍妍,只想问一句――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没有!”绝然吐出那最为凄凉的二字,忽的,眼前一片模糊,这才惊觉眸中泪光莹然

见我深明大义,见我嫉恶如仇,宗广泽很是欣喜,握住我的纤手,赞不绝口,“还是朕的菀儿,最为贴心!方才,你说得很对,朕是仁爱之君,你说不杀,朕就不杀!”遂厉声吩咐,“让聂肃风将这畜生缚在龙旗旗杆上,鞭笞五十,当众施刑!”

记得闵知行教过:成大事者,要狠!

我是狠了,可心上痛得更为厉害!

未明月被弗来押走,一切又恢复往日平静,自若如常的更衣梳洗,仿佛任何事都不曾发生过

宗广泽呢,也很镇定,没有多说一句话,多问一个问题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这样的问话,我不能回答,否则会越描越黑

端坐妆台前,依旧有条不紊地勾娥眉,点朱唇

宗广泽缓步来到身后,掌心仍死死攥紧那件撕破的纱衣,将寒凉的目光投向镜中的我

对视片刻之后,我低下头,漫不经心摆弄着玉盒中的玫瑰胭脂

“看着我!”猛地出手,他扳过我的身子,一字一句似虎啸而出,“朕在问昨夜之事,为何一言不发?”

低沉娇颜,一副不畏不惧的涅,淡淡一语,“皇上是仁爱之君!”

心,彻底寂静,早已无波无澜

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会先发制人,搬出‘仁爱之君’四个大字

“是,朕是仁爱之君!”蓦地转身,宗广泽朝弗来厉声吼道,“狗奴才,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端药汤,要最烈最毒的那种,朕不会让那孽子得到任何机会!”

笑颜淡淡,一语回敬,“是艾我也是这样想的,皇上说出我的心里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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