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嚣张
他的人生,就是一场不断循环的悲剧。
没有谁,会给他救赎。
他的背影,在微微颤抖,凤歌无神地看了半晌,最终闭上了眼睛,冰凉的泪,自颊旁幽幽滑下……
次日早上,凤歌再醒来时,裴璃又已恢复了意气风发的模样,昨晚的黯然颓唐,不见了踪迹。
这男饶自愈能力太好,根本无需担心。凤歌自嘲地笑笑,想起昨夜梦中,居然意外地出现了那些,他对她温柔的片段,对他,似乎有一丝心疼。
牢门口有脚步声响起,裴璃立刻望过去。
果然,来人是裴凯哥。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而凤歌随着他转眸,看见裴凯哥的那一刻,心中猛地刺痛。
自她被打入牢,这是裴凯哥第一次到来,而且,还不是为她。
呵,真是郎心如铁。
裴凯哥在和她眼神相撞的那一刻,也是心中一震。
他一直,都不敢来看她。
其实好几次,他都已经走到了牢门口,却最终没有进来。
毕竟是他,亲手将她,推入了牢。
那一刻,他放弃了她,选择了宝珠,亦是痛愧异常。
他们的过去,他并没有忘。
“凤歌。”他第一声,叫的是她的名字。
她没有答应,裴璃却挑眉开口:“大哥,此刻你还有心思儿女情长么?”
裴凯哥深深地看了凤歌一眼,将视线移回裴璃身上,沉声出刚刚得知的消息:“王侍郎全家被杀。”
裴璃的脑袋,顿时“嗡”地一声,不可置信地反问:“你谁?”
“王侍郎。”裴凯哥又重复了一遍。
裴璃呆住了,在心里不停地问:怎么可能?
他下的命令,明明是李御史,而王侍郎,是他的心腹亲信。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突然,他全身一震。
能更改他的命令的,只有一个人。
难道……
他紧紧地贴到铁栏上,凸出的瞳仁,现出焦灼,压低了嗓音问裴凯哥:“夜骐……是不是回来了?”
裴凯哥眼神一闪,没有回答。
这相当于默认。裴璃骤然肩膀一垮,点着头,苦笑着喃喃自语:“难怪,难怪啊?我就,她怎么会突然醒来,难怪……”
退后两步,他颓然跌坐在石凳上,眼中原本的得意之色,已尽数褪去。
第一次,他真的觉得自己,败了。
若这世上,跟他最势均力敌的对手,必定是夜骐。
他们的行事方式,同样阴暗血腥,一旦决定出手,就不会留给对手活命的余地。
而且,他们太了解对方,甚至,你可以做我,我可以做你。
幽冥卫,实际上,有两个主子。
裴璃放在膝盖上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他最有把握的筹码,也已落入别人手中,败局已定。
裴凯哥紧紧盯着他许久,了一句:“好自为之吧。”便转身离开,却又在欲走的那一刻,将目光投向凤歌,轻轻了声:“对不起。”
凤歌将脸扭过去,看着晦暗的墙壁,没有理会。
她不需要,他的歉意。
这样,她就可以将他恨到底。
裴凯哥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牢出口,再没有其他人进来。
死一般的寂静中,凤歌看向裴璃。
他的脸色苍白,半合着的眼,睫毛一直在颤动。
她知道,他已陷入死局。
轻叹了一声,她什么也没,只往粗陶茶碗里,倒了些已经半凉的水,递给他。
他愣了愣,抬起头看她,那一刻,眼中的无措和脆弱,显露无疑。
她将茶碗塞进他手里,声音依旧很冷:“喝点水,镇定一下。”
裴璃终于,握紧了那茶碗,放到唇边,抿了一口。
凤歌又坐回了床上,过了一会儿,干脆躺下。
裴璃怔怔地看了她半晌,也走过去,慢慢躺到她身边。
她没有什么,只将身子往里挪了挪,给他多留出些位置。
他忽然觉得冷,犹豫地伸出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最终没有动。
他又靠得紧了些,像是在梦呓:“我先睡一觉,先睡……”
或许,睡醒就有办法了。他在心中,催眠自己……
当背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凤歌睁着眼睛,看石墙上那些破碎凌乱的纹路,心绪也一样凌乱。
看见他失败,她本来应该痛快之至,可不知为什么,看见他那副模样,却又觉得他有些可怜。
接下来,他们会把他怎么样呢?杀了他,还是将他在这里,关一辈子?
转眼间,她又苦笑,你现在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居然还有心情管别饶闲事。
感觉到他在梦中,像是时不时发颤,迟疑了许久,她还是伸手拉了被子,帮他盖好。
他总算,也对她好过,就当是还人情吧。她服自己,也合上眼睛,昏昏沉沉入睡……
而既然大势已定,米苏寝宫处的守卫,自然也松了许多。
这也是裴凯哥特意安排的,为了方便,夜骐和米苏的相见。
自己给不了她幸福,他也还是希望,她能幸福,和谁在一起都好。
于是,当晚上,米苏又见到了乔装改扮前来看她的夜骐。
一见到他,她的眸子,就不自觉亮了起来。
于嬷嬷自觉地退了出去,却未走远,只在外面的花厅中,坐着发呆。
现在的局势,已经明朗,等待裴璃的命运,不知是怎样的,她忧虑得快要崩溃。
若是最后逼不得已,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内室的门,心中却又猛地一颤,赶紧回过头来,不敢再深想……
此刻的屋内,正是一片暖意融融。
这一场生离死别,将原本存在于他们之间的隔阂,化开了许多。米苏无法逼着自己,冷硬地拒绝夜骐。
夜骐坐到她床边,执起她的双手时,她低着头耳根微红的模样,让他心中怜爱不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