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抑郁

不觉得和这个“父亲”还有什么话可以说,那晚的一切就像她心中的一颗毒瘤,久久地折磨着她。

正如她早已料知的,这样平静的日子也仅仅持续了一年,随着继母的进门,男人一开始还想维护女孩的一点权利,但当弟弟降生后,曾经对她有几分歉意的男人早已把对外婆的承诺遗忘到爪哇国,她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继女再也没资格去上培训班,对那个叫“继母”的女人来说钱是要存下作为亲生儿子的教育基金,除了每天放学她需要做繁重的家务,还要忍受继母“白眼狼”、“小畜生”的辱骂以及如雨点下落在她的后背、手臂的扫帚柄。她不敢哭泣,甚至连低低的饮泣声,都会惹得易怒的继父随手甩来一个巴掌。

直到这个寒夜,那个女人要将放在她小房间中的一箱母亲的遗物扔掉,在争执中,女人狂暴地再一次用扫帚柄抽打她,这一次多年来积存的恨使她终于像一头狂暴的狮子开始反抗,一头撞倒继母,夺门逃出……

于是她流落街头,于是命运在这一夜绽放出奇异的魔力……

“……她有一个外婆,住在距离海城两百五十公里外的鹤鸣小镇,是她惟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小主人,在下调查后得出的结论是--她应该和丰加特家族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是一个……凑巧被赶出家门的普通女孩……”

一开始时轻时重、时远时近的声音渐渐变得稳定,好像被凝固在一个点上,然后沉下来。静了片刻,另一个她似曾听到过的声音用一种阴冷坚决的口气说:

“我知道了。丰加特家族在此地的阴谋已经挫败,父亲让我立刻回国,这里余下的事交由你来处理,另外在我离开后,你务必处死羽左!”

“这……您不把羽左押回国吗?”

“斩草除根,父亲近年来已过于仁慈,要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叛乱者臣服,就得需要铁的手腕!这里由我负责,你只需要执行……”

就像从云端掉落地面,少雨原本已意识到说话的人是那个奇异的黑衣男人,那么她自然还活着,可未等她理清楚昏迷前那混乱的一切,男人说话中左一个“处死”右一个“斩草除根”,只吓得她觉得自己刚摆脱险境又掉入魔窟。

这些人看来真的是黑社会!他们……想用私刑处决叛徒?!

身子震颤地微微一动,触到背上的伤口,忍不住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她要掩住嘴已来不及,心中一慌,忙死死闭住眼睛,暗自祈祷,千万别认为她已经醒转偷听到他们的对话。以男人说话时的冷酷,既然能坚决地下令“斩草除根”,对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杀人灭口自然也不在话下。

说话声果然停下来,尽管没有脚步声,但她能够感觉到有一个人走近她。

被称为“小主人”的年轻男人在不远处说了一句话,此时用的已是她所听不懂的语言。

身侧好像是床头柜的位置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是另一个男人在柜子中拿出什么东西。他……想干什么?是……手枪?不,他们不用手枪,这是她最感到惊奇之处,这些人的武器是她从未曾见到过的,就像……那些魔幻电影中的道具,不过也许是她孤陋寡闻,上学、功课、家务活已占满了她整整五年中所有的时间.

她记忆中最近一次去影院看电影、去游乐场、去旅游都是在十岁前,除了从学校同学处听来的一些娱乐时尚的八卦,她再也没有其它地方可以容她汲取教科本外的知识,五年来她就是在学校和“家”这两个囚笼中奔波,直到这一日……一股怡人的香气缭绕地钻入鼻端,幽幽淡淡的,仿佛夏日午后让人感到慵懒的阳光气息,勾起浓浓的睡意,何况原本就躺在温暖丝滑的被褥中,真想大大的打一个哈欠……不行!她可是在装昏迷的,如果伸个懒腰,不但再一次触到伤口,恐怕要真的被杀人灭口了!

睡意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直到完全围困住少雨,沉沉地坠入一片温暖金色的梦境……--

再次醒来已是阳光明媚。

睁开眼眸,很干净、雪白的一间房间。

床和被褥是白色的,带着一股很清爽的气息,手感却没有她第一次从昏迷中醒来时那么轻柔丝滑,就像……被人换了一个地方。

少雨微微一蹙眉心,目光扫过身侧,发现床边的金属架上挂着一袋药水,细长的管子垂下来,末端的针刺在她裸露的白藕般的手臂上。

门在这时自外面打开,一个护士端着医用托盘走进来。

“醒来了?”俊俏的肖士在床边放下托盘,脸上漾起很甜美的笑容,一边看了看架子上的药水,见药水快要见底,从少雨手臂上拔出针头。

“这……是哪里?”

“这是嘉信医院。”

“医院?”

女孩再一次地打量四周,双层刺绣的窗帘、超大屏的电视机、清雅洁白的马蹄莲,窗边还有一张橙色的休闲椅,除了脑后医院中的惯常的设备带,真不像是一间病房,倒像是套房中的某间卧室。她用力地想了想,模糊地记起嘉信好像是本地最豪华的一家私立医院,是……她所遇到的“黑社会”把她送到这里来的吗?

支撑着坐起来,背上并没有她想象中伤口刚开始愈合的剧痛,手指抚过背脊肌肤,不但没有纱布,而且光滑到没有丝毫伤口破裂处。

这倒是奇怪了,明明后背击中时犹如棍子洞穿般的疼痛,甚至倒地的那瞬间感觉到鲜血汩汩地从身上流出,怎么竟会没有伤口?

在她记忆中的创伤处用手指按了按,只是一种很轻微的刺痛,就像平常疲劳时脊椎的酸痛。

问起护士当天的日期,发现已是她离开“家门”后的第四天,她竟然昏睡了三个晚上,但就算已过了整整三天,伤口也不可能恢复到连个疤都没有。

护士好奇地注视着床上瘦弱的女孩在自己的背上乱摸,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发痒?她笑着想帮她抓痒,女孩却有些羞赧地摇了摇头,睁大一双幽黑晶亮的眼眸,问:

“是谁送我到医院的?我得了什么病?”

护士微微一扬眉,说:“您被车撞倒,昨晚桫先生送来医院……”

“我被车撞了?”少雨瞪圆双眼,“我……难道不是……”

她想说背上的伤,可是她自己连个伤疤都没有摸到,这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难道那些奇异的武器、拿着金属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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