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离开

狮驼兽在车子旁护卫的近侍法提打开车门,安棣言跳下车子,然后就站在门旁将手伸给车内的少雨。少雨此时知道这是紫艾贵族对女伴的一种礼节,野蛮如安棣言在正式诚中也必须履行他身为男人对女性关照爱护的义务,要是她这一次再不把手主动伸过去,让他在异国贵胄面前丢脸,恐怕回去后又得被他狠揍一顿。不再犹豫,她把纤细柔软的手放在他的掌心,由他搀扶走下车辇。

他的手轻轻一抬,金银双色螺旋形的蜡烛升上半空,淡金色的烛光洒在他健壮的身躯上,如同丝绸质地的皮肤光洁白皙,却有着最完美的肌肉线条。

调暗寝房中从墙壁透出的银色柔光,他微侧过身,修长有力的手指落在放有香料的水晶罐,原本少雨需要用力才能打开的盖子,他用指尖轻挑,罐盖掉在一旁,随即用银勺舀了一小勺萤尾香放入香熏中。

“还没睡着?”

撩起纱帘,他把随身携带的剑器等物放在枕旁,包括她曾经在五年前见过的那一根银白色细长的金属杖,杖头上雕琢着一只怪鸟,她如今已知道那是唪笃,夜邪王室的祥鸟。可能因为杖身可以伸缩,他并不像短剑挂在腰上。

这是她五年后第一次见到这根可以用做武器更是代表着王权神授的权杖(在紫艾,王储的权杖并不像普通贵族随着爵位的升降,授以不同的权杖,王储意味着从他降生起就是未来的夜邪神王,所用的神杖都是经过特制,终身使用,在继位时并不会将前任神王的权杖传给新任神王),否则她早就认出他是当年的那个黑盔男人,可就算早些日子知道他是谁,她的命运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那只是一次邂逅,他在书房中对她所说的话已表明他不会因此认为她和其他的猎物有什么不同。

目光从他的神杖上移开,少雨把头转向另一侧。

他的手抚在她如黑色丝缎般铺在枕上的长发,仰睡在她身旁,说道:

“早点睡,明天的活动很繁重,要是吃不消想中途退出,可别怪我不准许。”

听他言语中的意思,好像他还是很希望她能够参加,她以为他这一顿鞭打后,明天兰德王宫的午宴和西奥碧斯节的活动是不会带她去了,却没想到他自己倒是先提出来,难怪他打了她后,还硬是夹着她泡药浴,看来是想让她能够恢复点力气去兰德王宫。

安棣言捏着她的手转过身,一个身着白色绣金礼服的年轻男人迎上来,在距离两人两三米处张开手臂弯腰行了一个躬身礼:

“大哥--”

少雨透过罩在头上的轻纱,发现这个年轻男人并不像兰德的武士是浅金色的肤色,而是和安棣言一样的白皙肤色,在阳光下细腻如雪。不过曾经听息蒂说过,纯兰德人原是浅金色肤色,不过兰德和夜邪上层一向通婚较多,有白皙肤色的贵族并不奇怪,甚至当今兰德的国王,据说原本就是紫艾北方的一位伯爵。

年轻男人直起身,就像一道阳光吸引住少雨的眼睛。

他是谁?为什么用夜邪语叫安棣言“大哥”?难道他不是兰德人?

罩着头纱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量某个人而不会引起对方和旁人的注意,少雨把眼前这个叫安棣言“大哥”的年轻男人从头到脚地欣赏了一遍,倒是每晚和她同眠的野蛮男人从来没有如此细致地瞧过。

安棣言松开她的手,走上前去,给年轻男人一个拥抱。

“大哥,很抱歉,你抵达兰德时我还在安特奈尔,父王本来已准备结束北安塔丛林的狩猎亲自来飞船停靠场接你,没想到临走时安塔公爵发现有犀尤兽出没的痕迹,结果耽误了时间。”

安棣言笑道:

“夜炫,我这一次又不是很正式的来访,怎有劳你和啻风叔叔亲自来接。”

“是因为父王和我都想早点听大哥说说这一次的地球之旅。”年轻男人说着目光向少雨扫来,“这位小姐是……”

“是我的女伴。”

“从没听说过大哥出席宴请、盛会带上女伴,恐怕这还是第一次,这位小姐肯定异常美丽。”年轻男人微笑地向少雨一颔首。

从两人的对话中,少雨知道这位名叫“夜炫”的年轻男人是兰德的王子,显然安棣言和兰德国王的关系非同一般,见安棣言转过头来锐利地瞪了她一眼,她才想起回礼,慌里慌张地行了她有生以来第一个屈膝礼。

直起身,眼角瞥见安棣言在皱眉,看来这个屈膝礼行得很不入他高贵的神眼,但昨天被他暴打两鞭,她一直在床榻上养伤,哪有时间去练习行礼。

她撅起双唇,老实说她背上鞭伤隐隐作痛,她都无法肯定自己是否能够支持到午夜。

这就是兰德茵特王城?

少雨趴在镶嵌着水晶的金色镂空花纹窗口向外望去,宽阔雪白的皇家大道两旁是白色镶金的高大拱廊、巧夺天工的雕塑、色彩斑斓的树木,不远处可以看到宏伟壮观的金顶建筑,不知道是皇宫还是神庙,在浅紫色的天空下耀眼奇美得仿若仙宫琼楼。

如果是在地球,她定是要跳下车子,先拿起她的佳能数码单反相机对着美景狂拍一气,然后转上一个圈,找个合适的游客帮她拍上几张“到此一游”照。当她回到鹤鸣镇时,就可以翻动厚厚一叠照片,告诉外婆她去了哪里,有多美丽,这座建筑有什么动人典故,那块大石有什么凄美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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