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喜欢
姓白的大人,脑筋一转,想到这礼盒八成是侍郎白庭居送来的。
龚毓只做不在意的模样走到桌子旁,抚摸着盒子上精巧的雕纹:“真好看,姐姐何不打开来看看?让我们也见识见识。”
素安听到“白大人”浑身有些不自在,微微蹙了眉头,本想过会再打开,既听龚毓这么说,不好推辞,况且龚毓不算是外人,便吩咐梓珠把匣子打开。
随着盒盖的开启,周围顿时一片明亮,原来是一盒珠宝首饰,满目琳琅,什么都有,碧绿的玉钏,掐丝金镯,琉璃流苏,夜明珠……看得人眼花缭乱。
龚毓随手拿起一支玉簪,这是一支玲珑剔透,雕工极细的赤金镶翡翠碧玺梅花簪,簪子的一端是一朵六瓣的梅花,生动鲜活,最底下一片花瓣上有一个非常细小的孔洞,穿着三串玉穗流苏。
龚毓爱不释手,也不去看其他的东西,只管和素安说道:“姐姐,这支簪子真漂亮,姐姐能不能送给我?”
素安见是一支小玉簪,宫中多的是,没有在意,也知龚毓素来喜欢梅花,便随口道:“妹妹喜欢就拿去吧。”
龚毓高兴地连声谢谢素安:“谢谢姐姐,姐姐真好。”边说边把簪子插在了头上,又纤腰微步走到新仪宫的青铜菱花镜前照了照。其实龚毓除了太瘦弱些,还真是个美人,弯弯柳眉若含春,娇媚凤眼似有情,一双朱唇,语笑嫣然,娇红欲滴。倒真像那一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宛如画上走下来的仙人儿。
素安随便拣了几件东西看看,便把盖子合上了:“梓珠,收到暖冬阁去吧,我房间里东西多,放不下。以后不论谁送东西来都不许再收。”
龚毓在一边盯着匣子看了许久,没有说话,手上只管扯着狐裘衣的边毛。良久借口说道:“姐姐,今天的药我还未喝,我得先回去了,有空再来找姐姐说话儿。”
素安温和地点点头:“妹妹自己当心身子。”
龚毓带笑“哎”了一声,转身出了新仪宫,倾儿亦步亦趋也跟了出来。
龚毓一回齐平宫便气冲冲地往冰冷的红木屏风椅上一坐,裘衣半搭在了旁边的几案上,龚毓有些恼火,脸涨得通红,一把扯下衣扣,便将狐裘衣摔在地上,桌子上的茶杯乒乓乓乓也被随手推倒在地。
倾儿一看娘娘的脸色便知道事情不好,赶忙关上了门,拾起地上的衣服抱在手上,小心翼翼地走到龚毓的身边递上镏金的手炉:“冬天椅子上凉,娘娘小心身子。”
龚毓气不打一处来,拍着桌子嚷道:“凭什么她有用不完的金银珠宝,凭什么她能得到太子的万千宠爱,而我什么都没有。”说完竟嘤嘤啜泣,慢慢趴在桌子上,将头埋在双臂下,身子不停地抽动着。
倾儿慌了,然而她毕竟在东宫多年,马上镇定下来,弯身安慰龚毓:“娘娘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太子妃有的您一样可以有,但您一定要放开胆子,学会去争取。不能因为她是太子妃便处处让着她。”
龚毓先是没有理会,自顾着哭泣,一会儿回过神来,缓缓抬起头,看着倾儿:“你说什么?”
倾儿坚定地望着龚毓,重复了一遍:“您要学会去争取。”
这一日是十二月初八,昨天夜里又下了大半夜的雪,这会儿到处银装素裹,素白一片。郑如和萃萦早早就起了身,萃萦呵手推门看到皑皑白雪,不禁感慨万千,想起那日在雪地里晕倒的事,又看看身边的郑如,心里一阵温暖。
“郑如、萃萦,这么早就起了。”从庭院前的走廊里过来一个姑子,手上拿着一个信封似的东西,“不过还真有比你们更早的。”
“非云师父,早啊!”郑如拢了拢头发,对着走来的姑子客气地问了声好。
非云来到郑如面前,笑着把手里的东西交给郑如:“你的信,大清早的有人送来的。我开门的时候那人站在庵外的银杏树下,打着把伞,伞上是一层雪,看样子等了很久,说让我亲自交给你。”
郑如低头看了看信封,只写了“郑如亲启”四个字,并无其他。郑如有些奇怪,喃喃自语:“谁会给我写信……”
非云自顾自地说道:“是个年轻公子,二十几岁的样子,穿着身白衣裳,乍一看和白雪没多大区别。以前倒从未见过。”
郑如立即猜到了七八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对非云说道:“谢谢你非云师父,不过您得帮我保密,别告诉别人信的事情。”
非云一向大方,这种事情大概是见多了,见怪不怪,马上说道:“放心,又不是什么媳事儿。”
郑如对她一笑。一旁的萃萦不便多问,只叉着手在心里猜测着,可她认得的人寥寥无几,盘算了半天也想不出是谁给郑如的信。
郑如回屋后便把信夹在了书里,随手翻到一页,那一页泛黄的纸张里夹着一瓣枯萎的桃花,那一页的开端便是“凤凰于飞,??其羽,亦集爰止”。郑如手停住了,念了几遍“凤凰于飞,凤凰于飞……”
她知道是德施的信,自从上次在陈塘桥又见一面后,郑如对德施再也无法忘怀,还有他的那句“如云红颜,惟卿知我”,彻底吹开她心底的坚冰。她明知是错,却无可自拔,一错再错。她回来后曾几次告诫自己这样下去没有任何结果,她也知道他的夫人叫素安,一个温良端庄的女子,而她不会有任何名分,而这样下去亦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可是她无法忘记他,魂牵梦萦,仿佛在这片远离尘嚣的土地上,他只属于她。
郑如在想,要不要拆开这封信,要知道这可是一条回不去的路,像一杯鸩酒,直让人肝肠寸断。郑如几次想把它用烛火燃尽,让它彻底化为乌有,从此,不念,不想,就这么平淡结束。
可她到底做不到,她巍巍颤颤地开下了信口,里面的宣纸浅黄若夕阳,带着淡淡的墨香,还有隐隐约约那熟悉的杜若香气,一手秀气柔和的字宛若德施其人。
“惠而好我,携手同归”。中间几行小字一下映入郑如的眼帘,对郑如而言这一页纸从头到尾恍如天与地的距离。末了,一句“昏以为期,明星皙皙”。太子写明了自己的思念之切,他希望能与郑如明日傍晚在陈塘桥见上一面。
那一夜郑如彻夜未眠,她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
第二日的郑如一直魂不守舍,有时看着窗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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