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多虑
义莘听到大家都笑了,撇撇嘴,继续去吃他的芝麻糖糕。萃萦也开心地笑着,她对一旁的义呈道:“你弟弟真可爱啊。”
义呈骄傲地说道:“那是,我弟弟当然可爱了,不然还你可爱不成。”本来说到前一句就好,义呈偏偏又带上后一句,萃萦一听,使劲拧了他的右胳膊一下:“你不说我难受是不是?”
义呈用左手捂住右胳膊,叫道:“疼啊,疼。你这丫头手轻些啊。”
萃萦不依不饶,又拧了一下:“叫你说我,叫你说我。下次还说不说呢?”
义呈告饶:“不说了,不说了。你松手啊。”
萃萦这才松了手,得意地看着他:“就知道欺负我。”
义呈揉着胳膊,“哼”一声把头撇到旁边去了,轻声自言自语道:“才不怕你呢,小丫头。”
一旁的人全部笑了,义莘也拍手,弄得手里的糖糕都掉到了地上。
郑如笑对宛青道:“一对小冤家。”
二十五日,天空沉沉飘着毛毛细雨,一如桐阳出嫁的那天。
这一天是桐阳出殡的日子,所有人都来了,大家一想到一场喜事就这样变成了一场丧事,不由又暗暗垂泪。宋家本想让桐阳以儿媳的身份来完礼的,却无奈太子执着不同意。太子与母亲丁贵嫔竭力争辩,他想为桐阳做最后一件事,他知道桐阳正是因为不想嫁给宋函启才会选择这条路的,而如今若还是从了宋家,桐阳所做的一切便成了泡影。
最终还是太子赢了,丁贵嫔和宋家都做出了让步。
整整一天,皇宫与桐阳所在的天监寺都笼罩着一层阴影。在素安与众位妃嫔的帮助下,桐阳的丧礼总算在深夜里告了一个永久的段落。
龚毓在素安一旁做打理的工作,她因为身体不适,已于戌时在倾儿和徐妃的陪同下回到了东宫。
“瑜妃先作休息吧,妹妹先告辞了。”萧绎的徐妃把龚毓送到齐平宫里便对龚毓说道。
龚毓在一张漆得暗红的梨花木椅上坐好,客气地挽留徐妃:“昭佩妹妹,我们未曾见过几面,今日得此机会,何不稍谈片刻?”说罢不等徐妃回答,便对倾儿说道:“倾儿去准备些糕点来,今天忙了一天了,想必七王妃也饿了。”
徐妃不好再推辞,又见时候尚早,七王爷估计还没回来,便坐在了龚毓旁边的一张椅子上。
龚毓笑道:“妹妹不必拘谨,我们随便谈谈吧。你在湘东那边可好?”
徐妃本不是多严肃的人,见龚毓性情温良随和,不像素安那般刻板,便回道:“湘东算是个不错的地方,山水俱佳,我随七王爷久居那边,已经很习惯了。”
龚毓带点羡慕地说道:“那我可真羡慕妹妹了,有七王爷每日陪着,多好。”
徐妃微笑:“姐姐在这东宫中也好,太子风度翩翩,才华横溢,我听说与姐姐甚是箫瑟合鸣,佳名远扬,早有耳闻,我们也是羡慕得很呢。”
龚毓不露声色,嘴上一直带着笑容。徐妃也是聪明善察颜色之人,她与龚毓以前没有多少接触,说话自然也留个四五分。
龚毓听到徐妃的一番话,谦谨又有些感慨道:“太子对人的确是好,就是对下人也礼让三分。”
徐妃听出了几分意思,微微一笑,左右打量齐平宫道:“姐姐宫里真是雅静。咦,怎么几天都未见?儿?”
龚毓抿了一口茶水:“他前些日子就被我娘家人接回去了,本来九公主大婚想把他接回来,可是出了这种事情,对孝子也不好,就没有派人去接回来。正好我娘也念得紧,让他多呆几日也无妨。”
徐妃点点头:“都好久没见?儿了,肯定越发好看了。”
龚毓笑道:“这越大倒越调皮了,还不如小时候好带,这会子回我娘家,我娘定有得折腾了。”
龚毓提到自己的孩子,话不知不觉多了起来,与徐妃也越说越投机。两个人各聊了许久关于自己孩子的事情,不一会儿,半个时辰便过去了。
倾儿期间进来送了点心,又焚了百合沉檀香,这会子屋内香气缭绕,煞是醉人。
与龚毓聊了很久,徐妃渐渐摸清了龚毓的脾性,知道龚毓大概是一个急心近利、不甘人下却有苦于没有捷径的女人。
徐妃试探地对龚毓道:“等到?儿长大了,?儿一定会好好孝敬姐姐,说不定在封地为姐姐筑一座豪阔的宫殿,让姐姐安定长寿,颐养晚年。姐姐到时候记得多去妹妹那儿就是了。”
龚毓苦笑:“大概就是那样了,不然还能怎样。昭佩妹妹到时也要记着我这个姐姐,多来看看我才是。”
徐妃顺手挑了一块红枣酥香糕点,打趣自己道:“姐姐看我,说那么远干嘛,以后的事我们也料不到呀。”眼睛却悄悄描了龚毓一眼。
龚毓不似刚刚的高兴,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大概就是这样,又怎预料不到。”手里绞动着一块梅花雪绢锦丝绸帕。
徐妃心里对龚毓是有些底了,她的年纪虽比龚毓小一点,心思却远比龚毓、素安她们缜密了许多。徐妃终于放下心,打开天窗说起亮话:“姐姐没想过要为?儿争个好的未来?”
龚毓对徐妃本就没什么戒心,况她只是七王爷的妃子,听她这么一说,顿觉徐妃算是了解自己的内心,不觉把头靠近些,左手托着下巴说道:“那昭佩妹妹有何高见?”
徐妃反倒一笑:“姐姐真是抬举妹妹了,妹妹愚笨,还巴望着姐姐多指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