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注视

把剑正要从她的背面刺向她,曦儿大叫了一声:“小心!”

宓晟听见她的喊声,猛地一转身从手中弹出一颗小圆球,那银色的小圆球在空中炸开,几声嚎叫之后车外便多了几具尸体。

“卓言、姜婴上车!”宓晟大声叫了一句,已经伸手一把拉过手上的女子,把她安置在车厢内,他的人却站在门口的位置,“轰轰”两声,马车后面响起了爆炸声,还有人撕心裂肺的吼叫,车轮滚滚向前,这时两边的精致才恢复如常。

曦儿仔细地查看了女子的几处伤口,发现都是些刀刃的划伤,深深浅浅的,血迹染满了她的外衣。

“怎么办?这么多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会留下疤痕的。”曦儿有些着急,可是那女子却只是咬着牙,似乎受伤的并不是自己一般。

她的双眼一直锁住宓晟,从第一眼看见他开始,她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待他回身进入车厢内时,她才缓缓说道:“谢谢公子出手相救。”

宓晟瞥了一眼曦儿,伸出两指在女子的两个穴位上各点了一下,说道:“你先忍一忍,从这里到鲁镇还有一段距离。”

女子会意地点了点头,抿着唇不再说话。车厢内又恢复了平静。

曦儿看了看面前的女子,又看了看宓晟,心里竟有一股莫名的难受。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只是看见那女子看宓晟的眼神,心里就觉得堵堵的,酸酸的,而且她跟她说话,她似乎都不回应,而宓晟跟她说话,她却……

还好宓晟似乎也没怎么正眼看过这个女子,这让她心里还稍微好受些。

“对了,我叫曦儿,你叫什么名字?”当她说出自己叫曦儿,宓晟突然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不过也就一眼而已,没有温度,也没有询问的意思。看完了,还是继续盯着前路。

女子的嘴唇紧抿着,一身水蓝色束身长裙星星点点地印着些血迹,手臂有几处划伤,正冉冉流着鲜血。肌肤玲珑剔透,只是脸上因失血过多而略显苍白,浓眉大眼,樱桃小嘴,不能不说,她一看就是一个美人胚子。

见她不说话,曦儿也不打算勉强她,只是这样放任她手臂流血也不是办法。她翻了翻自己的裙子,想找一个地方撕了给她包扎,可是翻来翻去找不到地方下手。

她哂笑了一声,原来自己竟然还会为一条新裙子而小气。

盯了一眼宓晟,一个邪恶的念头在她脑袋里萌生……

“嘶”布帛撕裂的声音传来,宓晟冷眼看着她撕破了他的袍摆,还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他说:“英雄救美,总要还有点牺牲的不是?你看这位姑娘手臂上一直流着血,就算没有药,也还是包扎一下比较好的。”

宓晟没好气地看着她,“为什么一定要撕我的?”

其实刚才她对着自己的裙子左翻右翻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只是没想到这丫头竟这么大胆,舍不得撕自己的裙子,竟过来撕他的。

嘴角有些不自觉地上扬,其实刚才他并不想要参与这场莫名的战斗的。无端端被牵扯上,还要带着一个陌生女子上路,他的心情原本有些郁结。

只是现在,不知为何竟有些放松了。

宓晟尽量往车厢门的地方挪了挪,尽量给里面的两位女子腾出地方。那女子终究还是开口了,“我叫荆芙瑶。谢谢你。”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盯着车厢看,也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对曦儿说的,还是对宓晟说的。

只是曦儿想当然地觉得应该是对自己说的,于是拿着手中的布条,一边包扎一边说:“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说完这话的时候,突然想起这话好像才在哪里听过,不知为何竟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呜……”

宓晟的眉头皱了皱,但见她不过吐了吐舌头,也没看他,不一会儿便又舒展开来了。

天将黑透的时候他们才进入鲁镇。卓言一路寻着客栈,不时回头跟宓晟耳语几句。只见宓晟淡淡地说着:“你看着办吧。”

卓言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马车在秋月居前停下来。姜婴忙着把车上的几件简单的包袱背到身上,然后一边跟出来迎接的小二吆喝了一句:“小二,三间客房!”

“好嘞!客官这边请!”小二见他们一行人过来,热情地招呼着。

卓言把马车牵到马房,叮嘱小二晚上给马喂食,便跟着上前。

一行人不过才入店,便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说来……

在鲁镇,他们不可能有熟人。警觉的卓言只暗暗握住腰间的佩剑,准备随时应战。

宓晟循声望去,微微蹙起的眉头在看见来人时瞬间舒展开来。

“哈哈……我说过,在淳于,我们后会有期,没想到竟这么快!”

听见这略显有些陌生却带着一抹邪魅的声音时,曦儿扶着荆芙瑶的手明显滞了滞。

这个人怎么如此阴魂不散啊?

她的秀眉轻轻蹙起,强迫自己不去看他。可是身边已经慢慢笼起一阵紧迫感。白溪跨了两步走到她面前,斜着脑袋问道:“曦儿,怎么才几个时辰不见,便不认得了?”

“萍水不相逢,我为什么要认得你?”曦儿冷哼了一句,想要扶着荆芙瑶绕过他进里面去。

白溪却挡在了道上,只看着荆芙瑶的脸轻轻皱眉道:“你们又遇袭了?”

宓晟这时才发话说:“这时路上遇见荆姑娘,我们也拔刀相助了一回罢了。”

“哈哈,原来这样!方才分别得太匆忙,这样吧,我们在这里重遇也算是一种缘分,就让白溪一尽地主之谊,请大家吃顿饭,如何?”

宓晟斜挑起眉头,看着他,断定他一路追随似乎并不带恶意,便颔首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白溪又哈哈笑了几声,便带路走进一个厢房,宓晟抬步跟过去,只走了两步,却发现曦儿还站在原地不动。他边又返回身来问道:“怎么了?”

“主子去吃饭,奴婢就不跟着去了。再说荆姑娘有伤在身,奴婢还是先为她请个大夫来吧。”曦儿撅起嘴巴说道。

知道她是在耍小脾气,宓晟只笑了笑,说:“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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