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返回
这里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么?
她不知道。
听见脚步声传来,淳于溪缓缓转过身来,在看见她的那一霎那,嘴角边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除了那一身的明黄,在他脸上,再看不见天家威严,有的,只是一个久等情人的郎君,满怀着重遇情人的喜悦。
“曦儿……”他向她抬起一手来,只等着她把手心放在他手上。
可是,曦儿只在距离她五步的地方停下,不再走近,也不行礼,只一双倩眸直直地看着他,眼底里有着深深的漩涡,似怀疑,似不信,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忧虑。
“别怕。一切都过去了。”淳于溪收起手掌,缓缓向她踱去。
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她回来时的情景,也只有此刻,最最真切。他明白,她心里或许没有他,可是他就是不能放她走,不能放她走。
只有把她留在身边,他才有机会走进她的心里。
曦儿什么都没有说,任由他牵着她的手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他上下打量着她,似要把过去十几日的未见看个够。
曦儿觉得有些窘迫,想要开口打破这一室诡异的气氛,奈何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开这个口。一旁有宫女端了点心上来,淳于溪挥了挥手,让所有人下去,昭阳殿内又回复了无言的平静。
平静得让人窒息。
“宓晟他……”深吸了口气,她决定还是要把心底的问题问出来。
淳于溪用食指抵住她的嘴唇:“嘘。让我们就这样呆一会儿,什么都不要说。”
他坐过来,伸手把曦儿揽入怀。多少个日夜,他希望她能这样静静地躺在他怀里,哪怕什么话都不说,他都觉得心里是满满的幸福。
可是……
曦儿忙挣扎了两下,从他怀里挣扎了出来。他的心意,她从来明白,可是却接受不了。她心底里满满的还是宓晟,即使如今他把她留在着淳于的深宫里,她仍旧心心念念的是那个让她爱得死去活来,又让她恨得痛彻心扉的男子。
“我……”
张了张嘴,他不让她问问题,此刻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淳于溪某种染了一抹疼痛,这就是他舍命换来的女子,可是她的心里,却完全没有他的影子。
“我不逼你,可是宓晟已经把你许给了我,从今以后,你就是这淳于皇宫里的贵人,赐字珍。”
淳于溪压住心里莫名窜出来的怒气,沉着声说道。
“珍、贵人?”曦儿抬眸看着他,虽然心里早已有了准备,知道宓晟必定是拿她做了交易,可是,当一切真正摆在眼前的时候,她仍旧觉得太快了,快得让她无法接受。
“你的名字带有曦字,与惜同音,我赐你一个珍字,希望有一天你能明白其中的深意。”淳于溪牵过她的双手,看着她一双惊慌不定的眼眸说道。
珍惜……
曦儿的心颤了一颤,她打从心里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这份感情。
至少不是现在。
她的小手在淳于溪的掌心中微微颤了一下,想要抽出来,只是,他握住她的力度太大,让她无处逃离。
“给我点时间。”淳于溪凑近她的脸庞,用双眼捉住她漂浮不定的眼神,深情地说道:“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曦儿咬着唇,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不错,在听见他为了救她生生受了淳于桀一剑的那一刻开始,她是有过感动的。从来没有过一个男子,愿意为了她这么做而不为任何理由,只为一颗真心。
她相信他对她的感情,没有来由的相信。
她不是冰山,不会不为他对她所做的一切感动。只是……
她的心,就只有那么大。
殿外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福全小声地询问道:“皇上?”
淳于溪略皱起眉头,握住曦儿的手没有动,只侧了侧脸有些不悦地问:“何事?”
“是……”福全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是瑜妃娘娘那里出了点事。”
瑜妃着人来说身体不适,盼望皇上去她的千禧宫看望,已经叫了好多次了,只是此前皇上要支开所有人单独与新进的贵人一起,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不敢打扰。
瑜妃派人来说要是皇上再不去千禧宫,她就亲自过来寻皇上。此时,他只好硬着头皮禀报。
“出什么事?”淳于溪的语气中明显带着责备,福全吓得忙跪在门口说:“是瑜妃娘娘报称身体不适,想请皇上去千禧宫一趟。”
淳于溪的眉头皱得愈发地深了起来,他抬眼瞧了一下曦儿,见她仍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下有些难过,却只在瞬间被很好地掩饰下去。
他摆了摆手说道:“叫太医去看看。”
“喏。”福全匆匆下去吩咐内侍监通报去了。
淳于溪站起身来说道:“你也累了吧,我送你去你宫里。”说罢转身叫了一声:“紫萱。”
“奴婢在。”听他叫了一个名字,便有一宫女从门外踏进来,低着头等候吩咐。
“茗惜阁可收拾好了?”
“回皇上,都收拾好了,只等小主入住即可。”紫萱应了一声,便退到一边去听候差遣。
淳于溪执着曦儿的手,含情脉脉地说:“茗惜阁离我的昭阳殿最近,茗香宫是专门为了你而备的。原谅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一个高一点的位份,毕竟宓晟还没有登基,一旦他登基为王,你就是宓国的郡主,到时候就能破例晋升。”
“没关系。”曦儿淡淡地答道,其实淳于溪给她什么身份都不重要,她是真的不在乎。她现在心里十分凌乱,原本以为回来以后要还可以想办法逃出去,却不想一来,就进了宫。
这下要离开,就真是难上加难了
她随着他一起走出昭阳殿,看着四周高高的宫墙,心情不禁沉重了起来。过去看穿越的小说女主角都是跟自己爱而又爱她的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她……
她俏眼看了看来时所乘的车辇,那里只剩下小雨侍立一旁,孟敬伦竟一下不知去向。
“皇上是要坐车辇还是……”福全小心地问道。
未等淳于溪回答,远远地传来一声娇柔的呼叫:“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