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恍惚
??”
“嗯?”程奕轩斜睨他一眼,景弦立即道“据回报,有一队人马在那附近出现,似乎也在寻找慕容泓珏。”
“可探清楚是否是他的同党?”程奕轩锁眉问道。
“那些人与行刺之人并不像是一路人,他们行动有素,目的似乎只是慕容泓珏一人,对其他人并不在意。”
“他们是为了慕容泓珏而来??”程奕轩喃喃的道,他挥挥手,景弦躬身一拜后退出房间。房间里漂浮着若隐若现的竹乡,清冽怡人,正是冷冽身上惯有的味道。
程奕轩不免揉了揉眉头,得知冷冽安然,心头一松,这些日子的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斜倚在软榻上,反复的思量着景弦的话,脑袋中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一个影子,娇柔惆怅,似怒似伤?
“慕容若曦!”程奕轩嘴角缓缓勾起,如一弯深泓,幽深不见底。
若此行没有见到慕容若曦,也许程奕轩还不曾将这二人联系到一起,如今除了他这个齐皇想要找到伏杀凶手之外,也就只有他的同党和慕容若曦最关心他的死活了。景弦既说那些人并非慕容泓珏同路之人,那么想来也只有慕容若曦最为关心她这个哥哥了。
“慕容若曦?,西凉?,白慕清?”程奕轩紧闭着双眸,狠狠地念着这几个字。
“景弦,朕要尽快见到慕容泓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程奕轩阴冷的吩咐下去,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先找到他!
苏文秋为冷冽施针的第四天,他终于有了些许的意识,细长的银针入穴时,程奕轩惊喜的发现冷冽的眉头微微皱起,睫毛轻颤如蝶舞轻盈,苍白的唇闪开一条细长的缝隙。
程奕轩正欲挨得近些细看,却被苏文秋冷眸一瞥,怏怏的退到三步开外老实的站着。
一个时辰之后,苏文秋才收针,他缓缓直起身来,从怀里掏了丝帕擦干手心的汗,抹了抹额头,稳稳地舒了一口气。
“怎样?”程奕轩赶忙问道。
苏文秋冷哼一声,一边收拾药箱一边道,“如无意外,今日便可醒来。”
听到这消息,程奕轩才终于安下心来,这几日冷冽一直昏迷不醒,药汁怎么也喂不进去,只能掰开他的嘴强迫往下灌,让他担心了许久,幸好苏文秋每日都来施针,倒也让程奕轩有了些希望。
闻得冷冽今日会醒,程奕轩立即吩咐厨房给冷冽准备些清粥,待他醒来便可填填肚子。这么些天不进食了,他真真瘦了许多。
瞧着程奕轩一脸的兴奋样子,苏文秋冷不丁的走到他身后,道“只怕冷公子醒来,身子也会比往常更弱三分。”
程奕轩背后一僵,笑容霎时消融,他转身定定的看着苏文秋,见他并无躲闪,反而似嘲般的看着他,“伤在心口,损了心脉,这种致命伤若非冷公子尚有求生意识,怕是神仙来了也难救回。况且,他本就体弱,体内还有余毒,如若再不好生调理,日常多加注意,即便是今日醒来,也会离永不再醒不远了。”
“不会?!”程奕轩突然慌了,他望着床上昏睡的冷冽,莫名的开始害怕。多年相伴,他从没想过如有一日冷冽永远的离开了他他该怎么办,同生共死终于走到了今天,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他的存在,他不允许他离开。
“不会什么?难道皇上认为臣在欺蒙皇上?”苏文秋看着程奕轩悲凉冷寂的背影,撇撇嘴,“如果皇上认为臣的话不可信,大可不必在意,而冷公子既然食那伤心损脉的毒药,定也料到将来是个什么结果,臣如此一言,倒也真是多此一举了。”
说罢,苏文秋也不瞅那程奕轩,一如往常一般施施然地跨出门去。今日冷冽醒来,只要继续喝那副药方,又有那群太医看着,倒也不会出什么岔子,如此他明日应该也不用过来了。不用过来,也就不会看见程奕轩,心情自然舒畅了许多,于是乎,苏文秋的步子迈的更是轻快了许多。
虽然得知冷冽将醒,但程奕轩此刻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在听到苏文秋提到“毒药”二字时,他的心陡然一紧,他一直知冷冽身子越发的虚弱,却不知他身子里竟有毒,而他也一直掩瞒。一想到冷冽也许会长眠不醒,程奕轩更是心绪烦乱。
深夜漫漫,程奕轩只觉得心烦意乱,一边是沉睡未醒的冷冽,一边是刺杀未遂的慕容泓珏,从家破人亡之始,他从未有过如此浮躁的情绪,一想到那双沉静无澜的眸子,程奕轩不由得望向床上沉睡的人。
墨发如云,玉颜如雪,苍白的唇因着许久未进食而干燥的皱起,并就不十分圆润的面颊骨骼凸显,下巴更显瘦削。他睡得极沉,极久,细细想来,自相识至今,他从未好生休息过,每日出谋划策劳累奔波亦不曾言苦。有他在,他亦安心。
烛光摇曳,房间里忽明忽暗,引得人起了遐思,清浅的一声呻吟将程奕轩惊起,他立即回神,三两步的跨到床边俯身去探。只见冷冽双眉紧蹙,双唇半开,那丝清浅的呻吟便是从那唇中溢出。
“冷冽??,冷冽??!”程奕轩握着冷冽的双肩,不敢用力去碰,生怕触及伤痛。他扬声大呼景弦,不消片刻房间里就多了几位太医,似准备良久,唯等此刻。
一番诊断之后,终于一人上前松了口气道,“禀皇上,冷公子已无大碍了。”
苏文秋果真算的准,即便此刻已入深夜,冷冽仍旧在今日醒来了。
挥退太医们,程奕轩终于将这些天的阴郁吐出,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床上已经睁开双眸的冷冽,久违的安宁拢在周身,静谧安详。
“你这一醒,明日我可就没有不早朝的理由了,难得偷懒一回,却没法一直懒下去了。”程奕轩倒了杯温水,缓慢的踱回冷冽床边放在床边的小椅上,腾出双手,一手将他微微扶起,另一手立即拿了靠垫放在他身后,待冷冽坐好,他这才将水递到他唇边,“先喝点水。”
冷冽双手无力,只得就着程奕轩的手挨着杯子抿了一口,干涸了许久的身体缓缓注入了些生命的活力,如久旱逢甘露。
朦胧的双眸退去迷雾,隐隐现出一片清明,幽黑的眸色深处,倒影着程奕轩关切的笑容。
“皇上的意思是,洌昏迷的时候皇上都没有去早朝!”不是疑问,而是质问,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直入心底,为之一颤。
“心绪不宁,即便是去了也有害而无一利。”程奕轩笑的云淡风轻,丝毫不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