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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七章 气运流转,天道好还

母。”

恭王的眉毛微微一扬。

“进宫的时候,”宝鋆说道,“都是要验身的,能不能验出身携‘邪毒’不好说,但至少,黄花闺女是必定的吧?——这个,难道能作假?”

顿了顿,“倒是也听说过,江湖上有一种障眼法。能够将已破身的女子,装扮成黄花处子,不过。齐东野语,未足为凭。”

“啊?还有这种……把戏?”

宝鋆“哼”了一声:“更出奇的都有!六爷,你是天潢贵胄,钟鸣鼎食,这些下九流的把戏,你自然是不晓得的。”

恭王皱了皱眉,这种“邪术”,他是真没有听说过。

“另外,”宝鋆说道。“咱们虽然吃过‘西边儿’的苦头,可是。平心而论,‘西边儿’只是刚强倔强。并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脾性,呃,别的不说,单看面相,似乎……就不是面带桃花、狐媚妖娆一类的,不然,也不会在先帝那里失宠——嗯,到了后来,先帝简直是在躲着她了。”

顿了顿,沉吟着说道:“要说她私下底,跟哪个……侍卫之类的人物,私情表记,未免匪夷所思……”

说到这儿,“嘿嘿”一笑,说道:“不过,这话也得两说——咱们的轩亲王,可也是做过侍卫的人啊。”

顿了顿,自己又把话头转了回来,再次“不过”:“不过,她跟关某人,是后来的事儿,她如果从别人那里沾了‘邪毒’回来,过给了肚子里的龙种,那得是进宫没多久的事儿,那个时候的兰贵人……嗯,或者说是懿嫔,受宠的很,应该不至于……出轨的。”

咸丰二年,叶赫那拉.杏贞入宫,赐号兰贵人;第二年,即咸丰三年,晋封懿嫔;咸丰六年,生皇长子,晋封懿妃;次年,即咸丰七年,才晋封我们熟悉的“懿贵妃”。

恭王听着听着,心里不由生出了奇怪的感觉。

宝鋆一开口就是“不大可能是生母”——这个颇出恭王的意料。

恭王晓得,慈禧、关卓凡二人,宝鋆皆衔之次骨,之前,慈禧去天津,宝鋆就说她是“有喜了”,并主张恭王务必要抓住这个“天赐良机”——慈禧“有喜”,是没有任何实证的捕风捉影,宝鋆犹如此起劲,如今,惺帝身染杨梅,几乎板上钉钉,追本溯源,生父生母,嫌疑极大,宝鋆反倒——

这不是挺古怪的吗?

宝鋆论及慈禧,虽然每一句话,都没有说死,但是总体上来说,算是处处为之开脱。之前,欲加之罪,不患无辞;现在,却颇有为其张目之意,这个弯儿,转得可是不小——所为何来呢?

恭王沉吟片刻,说道:“你说的不错,因此,皇上体内的‘邪毒’,‘过’自生身父母之说,颇难令人置信,因为,先帝更没有理由沾染此毒了——先帝若罹此毒,必然也是……嗯,咸丰六年之前的事情,其时距龙驭上宾,足有六、七年的光景,先帝妃嫔众多,如果他身罹此毒,其余的妃嫔,怎么一个也没有——”

顿了一顿,说道:“先帝这个人,你是晓得的,不管身子骨儿多虚,‘女色’二字,总是看不开的,在热河的时候,身子都已经那个样子了,还是……”

还是要临御妃嫔,夜不虚度。

不仅如此,更经肃顺、载垣等人的“牵线”,微行宫外“采花”,同一个姓曹的美貌寡妇欢饮苟合。

恭王叹了口气:“酒色斫丧,病情加重,终于药石罔效——唉!”

文宗病体支离。依旧不能戒酒戒色,倒不仅仅是因为“‘女色’二字,总是看不开的”。彼时他压力山大,心情苦闷。除了酒色,无以排遣,也是重要原因,不过,无论如何,恭王的指责,都是事实。

对文宗,“酒色斫丧”一类的直接的指责。一向极少出于恭王之口,宝鋆听了,不由心中微动。

还有,恭王这番话的本意,宝鋆是明白的:即使罹患“杨梅”,也并非一经交欢,便要“过”人,但文宗夜不虚度,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数年之中。他的妃嫔里边儿,总该有一个半个“中招”的吧!

恭王这个看法,同关卓凡忽悠慈安的那一套。倒是不谋而合呢。

宝鋆点了点头,说道:“六爷,你说的都对,可是,此其一也,除此之外,还有其二,其三。”

“其二,其三?”

“是。”宝鋆说。“这其二,‘杨梅’一经沾身。虽然去不了根儿,但各人体质不同。有的人,过不了多久,便毒发身亡;有的人,却可以迁延上数十年,和没病没痛的好人,也没有多大区别。”

顿了顿,“这后一种人,数十年间,加起来也发不了几次病。发病的时候,云雨交欢,身上的‘杨梅’,自然是‘过’人的;不发病的时候,云雨交欢,未必就会‘过’人。”

“你是说,先帝许是……后一种人?”

“是。”

“就是说,他只将‘邪毒’过给了胎元,没有‘过’给妃嫔,在其后的六、七年中,也始终没有……真正发病?”

“是。”

嗯,宝鋆这番说辞,和关卓凡替慈禧开出来的脑洞,又是异曲同工了。

恭王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罹患‘杨梅’,迁延数十年,这种情形是有的,不过,总得清心寡欲,像先帝那样……还不发病,可是闻所未闻。”

顿了顿,“还有——发病的时候,自然是‘过’人的;不发病的时候,云雨交欢,未必就会‘过’人——这个说法,似乎也……”

宝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六爷,这种情形,虽然少见,可不见得没有——人和人不同,圣天子天禀聪明,不流于俗,并不稀奇。”

这句话,几乎就是讥刺了。

恭王愈加奇怪了。

宝鋆论及文宗,同论及慈禧一样,也是没有把哪句话真正说死的,但倾向性刚刚好倒转了过来,看来,惺帝的“杨梅”,“过”自生父还是生母的问题上,他是一力主张,“过”自生父的了。

恭王可不是慈安,在他这里,“杨梅”这顶帽子——不论是为慈禧“摘帽子”,还是替文宗“戴帽子”,宝鋆给出的理由,都不够充分,有的还颇为牵强。恭王情知,宝鋆的智力,未必在自己之下,自己不信服的,他也必定不会信服,如此“治一经、损一经”——问题还是那个问题:这么做,所为何来?

他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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