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世间最美的语言
直到电话挂断，那机械的女声传来，她依然没有等到他接起电话，他磁性暗哑的声音她也没有听到一个字。
柳雅烟不解自己为何会在电话自动挂断那一刻释怀，她想人都会有自己的生活，好的不好的，都要开始，所以她可能已经被放在了记忆里。
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给他打电话，在自己的下意识里。
顾城西听着她的陈述，却想不起来是哪个夜晚没有接起过电话，许是他买醉的夜晚，许是他沉沦的夜晚，又或者是他发狠的夜晚。
总之他没有接起。
“如果我接起你会怎么样？”
他竟是问起了那错过的遗憾。
接起会怎么样？
柳雅烟也问过自己，她不知道自己是匆忙间挂断，还是轻轻地拿起像是对待一个老朋友一般开口，还是说她会作为他孩子的母亲身份，海，我为你生了个女儿。
她想，无论是哪种假设都不成立的，因为时间无法倒退，世间没有如果。
没有接起就是没有接起。
柳雅烟摇头，“我不知道。”
她无法给他预知的答案。
顾城西轻笑一声，睨着她乌黑的发顶，“这才是柳雅烟，清醒冷静的。”
是，她只会让自己沉迷一时，她一向决定干净果断，哪里会有矫情犹豫的时候。
“不要哭了。”
她的眼泪还在簌簌而下，特别是在想起那个夜晚后更加凶猛。
他握着她肩膀的手跟着用力，用心去感受她那时的绝望和痛苦。
那一天，她像个孩子一样，第一次在爱尔兰哭得不行。
第二天被月嫂批评一遍，说坐月子的女人怎么能哭，以后会对眼睛不好。
她没有反驳，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已经哭过了，瞎了就瞎了吧，还能怎么办。
女本柔弱，为母则强！这句话后来柳雅烟切身体会到，小苹果的成长过程充分体现了她这样的品质。
新手妈妈，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她出错很多次，总是迷迷糊糊的，幸好小苹果没跟她计较，倒也是在她的黑暗照顾下茁壮成长起来。
还有一次哭，那是小苹果会说话的时候。
那一天是小苹果一周岁的生日，她买来双层的蛋糕，跟小宝用了一天的时间把客厅装扮成公主的城堡，满室粉色的气球，灵动的窗帘，栩栩如生的漫画人物。
其实一岁根本什么都不懂，但是她因为给不了小苹果父爱，所以把一切所有的美好都给予她。
那一天小苹果高兴坏了，公主裙飞扬的裙角里是小苹果的笑声。
在晚上，她玩累了后躺在她的怀里，抱着她的脖子，软软糯糯的开口，“妈妈...妈妈......”
那是她第一次叫妈妈，口齿不清晰，含含糊糊的，但是她却是听得格外清楚。
纯白的嫩牙一张一合，小嘴巴慢慢地蠕动着。
“妈妈！”
那是她认为世间最美的语言。
她伸手抱住她，不管她睡着还是醒着，狂亲一顿。
后来终是打断了她的美梦，害的她大哭，鼻子眼睛都红了。
她也跟着哭，却是高兴的哭。
半夜醒来的小宝看着母女俩抱在一起哭，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她带不好小苹果。
伸手，揉着小苹果的后背，一会将她哄睡来。
只是，小苹果却是委屈的翘起嘴角，不服气的哼了哼。
后来的后来，渐渐把他忘记，或者说是不再想起。
因为不敢再想起来，所以就把他放在了心底，还在上面放了厚厚一叠的衣服，然后是一层层的胶布缠住，将他死死的封起来。
如果想要再想起他，就要拿刀子一层层的剥开那上面的胶布，如同剥洋葱一般，剥一层便是哭一阵，直到心脏处的肉被一点点剥掉，才会看见他。
所以后来的三年里，她没有再想起他，一次都没有。
不知道何时，身侧的手愈发紧致的抱住她。
身子被他圈在了怀里，身侧是他沉重的呼吸，一点点渗入到她的感官。
“过去了，都过去了！”
那是他们的过去，痛苦的过去，所以都不提了。
“顾城西，上帝又给了我们一次机会，要......”
墨色的茶几上，放着一杯热好的牛奶。
黑与白分明的颜色反差，只留下沙发旁的一盏小台灯，将莫高懿的俊脸照的忽明忽暗。
“洗完澡真热！”
莫星辰撅着嘴巴从浴室出来，边走边揉着头发。
莫高懿起身，看着她千百年如一日的洗完澡不知道擦头发，手里的毛巾照在她的头顶，温柔的擦拭她的黑发。
“等下再擦，好热，好热！”
八月是一年中最热的季节，莫星辰手指落在嘴巴处，呼呼地扇着风。
莫高懿伸手，牵过她的手腕，带着她朝沙发上走。
女孩刚洗完澡的皮肤格外的嫩滑，整日不出房间，她更是白的如瓷娃娃一样，明明二十八岁了，却还像个初中生一样。
或许跟她没有烦恼有关系，心态决定着神色。
身下一紧，莫高懿想立刻松开自己的手，这几个月不知道怎么搞的，对她的欲望格外的强。
现在发展为牵一下手都不可以，身子便落入电流。
“总是不爱擦头发！”
吸了一口气，莫高懿看着她湿漉漉的头顶数落道。
“嘻嘻。”
莫星辰笑了起来，身子往他身上靠，湿漉漉的头发落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展开稚嫩的笑容，“不是有你吗？”
莫高懿宠溺的看着她，眼神忽然黯淡几许，“万一我不在你身边呢？”
他知道这样幸福的日子没有多少了，他更是知道莫星辰是注定要离开他的，这五年的时间都是他偷来的，和她过一天他便是谨记一天，幸福便是又少了一天。
“你想去哪里？”
她一把扯掉头上的毛巾，看着他。
被她这突然一问，莫高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嘴角抽了抽，“你总是会长大，总有一天自己能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