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慎重
结的,今天是我们的结婚典礼,不是去马戏团演小丑,你居然把自己画成这幅鬼样子,到底什么居心?”
关瑶愣了一下,随即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咳、咳咳、咳咳咳……”
他自己随便的就像去参加家庭小聚餐,还半道跑路了,回过头来反倒搁这挑三拣四,嫌她打扮的不够漂亮,典型的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
把温热的湿毛巾递过来,捎带又看了她一眼,还嫌恶的皱皱眉,好像在鄙视她‘丑人多作怪’。
这要换了关赫瑄用这表情待她,她绝对讽刺回去:‘你丫长得貌美如花,不作怪,最了不起。’
可这是她最喜欢的沈夜啊,为了爱他,她连自我都放弃了,只会默默承受,垂下眼帘,伸手接过毛巾,弱弱的辩解:“我不是故意的。”
递毛巾的手空了,可沈夜并没有缩回去,反倒顺势向前,眼见就要触上关瑶的刘海,正这时,电话响起来。
关瑶停下擦脸的动作,警觉的盯着沈夜。
而沈夜已经掏出电话,低头看了一眼,一边接起一边往外走,显然,不想让她听见。
脑子里突然闪过林钧婷痛哭流涕的脸,关瑶的心一阵紧缩,甩开毛巾,跳下床来,赤着脚就往卧室外跑。
“我马上过去。”沈夜挂断电话,回过头来。
关瑶扶着门框:“今天我们结婚,你要去哪儿?”
他的声音略显阴沉:“我出去一趟,你先歇歇。”
而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些被一再重复的桥段:一个男人,逼不得已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结婚的当天晚上,丢下新娘子,跑出去私会旧情人……
他的眼里没你,你典雅,你庄重,你矜持――有个屁用?
“你乖乖听话,我办完事就回来。”
不乖怎么办?十三楼啊,她又不是不死女超人,这回要一头扎下去,绝对的GAMEOVER!
放手之前,她看着他的眼睛:“沈夜,我一直自以为是的活着,直到认识你,才相信,自己果然是蠢的,而且蠢到无可救药,就算知道自己的男人要去见别的女人,还会同意,只为了让你满意,更可悲的是,我会留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这么近的距离,他看清她眼底荡着一点委屈、一点隐忍、但更多的却是执着――对爱的执着。
他的心,几不可查的跟着一荡,抬起一手,虎口处微掐着她玲珑的下巴,拇指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擦去上面残存的血迹:“好女孩儿。”
推开她,出门,绝不拖泥带水,这是他的风格。
可,随后的几年,他每每想到这一刻的决然,心就会隐隐的痛,哪怕是跟她多说上那么一句:‘我和林钧婷,从没开始过。’也好啊!
新婚夜,依着民俗,是要闹洞房的。
他们的新婚夜,没人来闹,只她一个人,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膝盖,蜷曲在沙发上,看天空抖开黑幕……她连新郎都没有。
迷迷瞪瞪的,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下雨,等她发现,雨势已经狂虐。
不知从哪里射出的光柱,一晃而过,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格外招眼,她没有忽略,起身来到窗前。
无根的雨,被灯光一照,多像一排排惊叹号。
窗上的风铃还在,她从送过来的小行李箱里翻出一个贝壳相框,里面嵌着她十岁那年夏天的照片,端端正正摆在风铃下,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沈夜的空间里,安置属于她的东西。
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等他回来,一定看得到。
夜色渐渐淡了,她的腿也站到麻木,神游的思绪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她的手机遗落在沈夜这里,始终关着呢,响个不停的是家里的座机,会是沈夜打回来的么?
关瑶感觉自己的心一瞬间跳得格外厉害,转身,腿脚不听使唤,差点跌倒,踉跄扑到电话前,一把抓起:“喂……”
却被个比她更急切的声音堵住:“瑶瑶,别插嘴,听我说,赶快离开沈夜。”不是沈夜想起她,而是关赫瑄打过来的。
“赫瑄哥……”
他当真不给她留插嘴的机会:“还记得爷爷么,他老人家的身体一直很好,可十年前突然过世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爷爷其实是被你爸气死的,那年,你爸疯狂的迷恋上了个叫沈梦涵的女人,结果把她害得家破人亡,事后才知道沈梦涵非比寻常。
不过爷爷还是通过几个叔公还有老战友的关系把这事硬压下去了,沈夜就是沈梦涵的儿子,他会答应娶你,完全是为了报复你爸――你爸祸害了他妈,他就祸害你,还有,你爸和我爸,昨天就被正式批捕了,是沈夜签的批捕令,你爸当年把沈梦涵的男人拘进看守所活活打死,他现在也把你爸搞进去了,你爸似乎早有准备,竟在押送途中巧妙的脱逃了,派出去好多人都没能找到他,我爸说,你爸十有八九要去寻短见,以求沈夜放过你,放过关家,瑶瑶,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地方,对你爸来说,是格外想去的?”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轰然塌在她孱弱的肩头,连个听筒都攥不住了,脑子里嗡嗡的响。
完美的沈夜、淡漠的沈夜、满腹心机的沈夜,是她深爱的男人,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有些人,一辈子不谙世事,可,那是需要资本的,成长,有些时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她父亲祸害了他母亲,他就来玩她父亲的心头肉,多有趣的游戏。
他本来不想玩她的,可她死乞白赖贴上去给他玩――这么贱,不玩白不玩。
爱上他,如果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她可以豁出尊严,由着他践踏。
但,关乎到她的家人,再深刻的眷恋,也该放手,她不是圣母,没有大义灭亲的觉悟,她只知道,她的家人,是这世上最爱她的人,所以,不能让自己成为沈夜逼死他们的筹码。
低头看看无名指上还没捂热的婚戒,闭上眼,泪水滑落,摘下戒指。
再睁开眼,眸底写满坚定,把婚戒系在那串贝壳风铃中线,当年沈夜送她的贝壳下面,从今天开始,她会戒掉贝壳,也会戒掉对沈夜的爱……
天亮了,雨势还不见小。
随便从衣架上抽出件西装短外套披在小礼服外面,匆匆跑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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