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收拾

门里门外,两样心思。

莫离看向饭厅,俩小犊子教养良好的坐在餐桌前等着开饭,可她心里还不舒坦,暗自懊悔:错信米夏,以致误招匪类。

等一会儿送走浅尝和辄止,一定要回来跟洛邈讲清楚,要么穿衣服睡觉,要么卷铺盖走人,她家可是有小朋友的,万一被他们撞见这一幕,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而趴在床上的洛邈,目光早恢复澄澈,只是定定的望着合上的门,很久,才起来穿衣。

那年,他纵身一跳,没能了结自己的人生,却在心底系上了结,解了十年半,越解越紧。

最后,他的心理医生告诉他:‘孩子,你们zg有句老话,叫做解铃还须系铃人,躲避不是办法,回去看看吧!”

这么多年不闻不问,即便回来了,也是选在距她千里之外的地方落脚,从未想到过,重逢会是这样突然。

彼时,他想见她,却总难见到;而今,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

可她看他的眼神,如此陌生,他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波澜不惊,他只是善于伪装。

他为她自杀,为她放弃梦想,而她却忘了他,叫他如何平静?

也有不解: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身边还带着两个惹眼的小家伙,过着紧巴巴的日子――要知道,她可是关家的小公主,衣食住行,无不考究,怎么会坐在路边摊,浑不在意的吃着不知卫生过不过关的烤串,临走还打包……

她还改了名字,叫莫离,是要和谁‘莫离’?

再也忍不住,半夜上网联系过去的朋友,而他们竟告诉他:早在六年前,关家突生变故,刚刚过完二十岁生日的关瑶,新婚第二天,为了救关远锡,溺死在引魂礁附近的海域。

那样的鬼天气,却调动了那么大的搜救规模,叫人叹为观止,直最后找到尸体,才撤走。

朋友知道关瑶是他的心结,所以,当时并没有通知他,慢慢的,时间久了,也觉得没有必要让他知道了。

死了?还找到了尸体!怎么回事,她明明活生生的站在他眼前。

时隔多年,那双眼睛,依然璀璨生动――他先爱上了这双眼睛,继而,爱上了这双眼睛的主人。

可米夏从来都是有一说一,没两个也扯不出一双的直肠子,昨晚在夜市等着莫离时,她的介绍,实在找不出虚构的痕迹。

关瑶和莫离:一个生于南,一个长于北;一个豪门掌中宝,一个贫家檐下草;一个天真纯情,一个世故狡黠……除了外表一样,她们实在有太多的不同。

想得多了,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按揉太阳穴,稍有纾缓,拉开房门走出来。

随眼瞥向饭厅,看见浅尝和辄止挺直小身板,端坐在桌前,而莫离在盛粥。

早晨的阳光,柔和而温暖,可他都记不得有多久没见过朝阳,晨曦中的一家人,很平凡的生活画面,却出奇的令他心悸。

察觉到他的存在,莫离停下盛粥的动作,放下碗,抬起头来,边说边比划:“快去洗脸,吃饭。”

他很淡漠的样子,但,听她的话,乖乖洗漱。

回到桌前,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白粥、咸菜、馒头――怎能叫人不说她世故,给金主做的第一顿饭啊,好歹也丰盛点,哪怕,把馒头换成包子呢!

不过,白粥方入口,香气随即弥散开来,这粥?忙用羹匙又舀起半口,低头看,原来,在米间还夹杂着肉松,熬得松软粘稠,这可比包子费心多了,味道更是上佳。

他在吃,更在用心品味。

尽管米夏强调莫离出自寒门,但她两块心头肉的用餐礼仪,却颇具贵族范儿。

因等他吃饭,稍耽搁了些时间,浅尝和辄止吃的较快,莫离习惯了战斗饭,吃的更快,吃完后,掏出两把钥匙放在洛邈手边,用手机发件箱快速写出:我送孩子上学,你吃完后,放着就好,我一会儿回来收拾,这是家里和你房间的钥匙,好好收着。

洛邈抬头,米夏知道他看明白了,收了手机,看都没看他一眼,简单的拾掇了一下,带着孩子出门了。

很难形容此时心中的感觉,只是吃了一碗,还不够,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正吃着呢,手机来了消息,打开一看,是墓地照片,广角加特写,冷硬的石碑,黑白的遗像,齐眉的刘海,干净的笑容,那是――关瑶。

关家人,没必要咒着关瑶死亡。

回复:我看到了,谢谢。

再吃,粥已经失去先前的美味,可他还是全部吃下,吃完后,坐在桌边盯着关瑶的遗像发呆,直到关瑶回来。

拎着新鲜蔬菜的关瑶看着洛邈坐在饭桌边盯着手机发呆,也不觉得奇怪,反正他脑子是有病的,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揣度他不正常的心理。

换鞋,径直走进小厨房,放下菜,回来收拾碗筷,手脚利索,很快完活,擦干净手之后,回到桌子边,又用手机跟他商量:洛先生,我无权干涉你的个人习惯,但,请你考虑一下小朋友的心理健康问题,拜托你,今后睡觉的时候,是不是可以穿着睡衣,或者你忘了带睡衣,那把尺码告诉我,回头我去给你买一套,你看,这样行不行?

洛邈读完后,不点头也不摇头,就是直直的盯着她看,看得她只觉后背一阵阵的寒。

莫离信奉:爱情诚可贵,金钱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抛。

都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了,她贪生,可不想被这个所谓的天才给祸害死。

算了,既然他不愿意穿衣服睡觉,那她就委婉点劝他滚蛋,反正这个小区还有好多招租的,不难找到合适的房子。

正酝酿着该怎么说才够‘委婉’,手机突然响了,瞄了一眼来显,是个陌生的号码,咕哝了句:“是谁呢?”接起来:“你好,请问……”

“莫离,给我出来。”

这张狂,除了那个刚撂下狠话:‘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屁大会功夫,就又跑来跟她要钱的何大败家鸭还有谁?

出去?又打算讹她一笔?她又不是富婆,没供养‘二爷’的本钱:“哦,我在忙,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其实,她更想直接挂断电话,但考虑到何晓佐也是个变态,没准因此怀恨在心,搞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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