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鄙视
“我跟你一起走。”
关赫瑄这个人,适应力超强,能在点荡那么高端的地儿从容畅饮,也能穿着高级定制西装,跟她两个人蹲在路边摊,叫上两打玻璃瓶子啤酒对瓶吹。
米夏倒空着瓶子,又哭又笑:“他妈的,连这破玩意都跟老娘作对,喝这么多,脑子还这么清楚,怎么浇愁?”
关赫瑄的俊脸微红:“你叫这玩意是为了浇愁的?我还以为你要这么多,是为了灌我上洗手间,嗯--我现在就想上洗手间。”
米夏胡乱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看向关赫瑄双腿间:“我灌你上洗手间干什么,你上了洗手间,我也不能跟去,也看不到。”又看了一眼,撇嘴:“一看你就不够‘通俗’,吃这种路边摊,咱接地气的哥们么才不去什么洗手间,随便找个旮旯胡同,拽、拽出来……”
关赫瑄的脸更红了:“还说不够‘浇愁’,嘴上都没把门的了。”
“我也想去,前面不远就有,你去不去。”
“随地大小便多不文明!”
米夏白他一眼:“呸,随跟你一起随地,我说才想起前面有个公厕,你去不去!”
“哦,去。”
两个人像哥们一样勾肩搭背站起来就走。
小吃摊的老板看他们架势,忙出声:“诶,这还没结账呢?”
其实绝大部分都被米夏喝了,关赫瑄喝得不算多,何况像他这种老玩家,几瓶啤酒实在太小意思,让米夏靠在他怀里,伸手摸钱包,胡乱抽出几张塞到老板手里:“我们还没喝完,你再给我上点白的,等一会儿我们回来继续。”
老板接过去钱,一张张查过之后,笑了:“你们要瓶的还是散的?”
“要好的。”
“明白。”
米夏靠在关赫瑄怀里很安静,手机响了,是短消息的提示音,从怀里掏出电话,眯着眼查看:夏夏,我刚刚那么说也是迫不得已,对不起,请你相信我,我最爱的还是你,我知道你一直都很理解我,就算娶了叶小宛,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你放心吧。
眼睛又涩了,米夏扬手就要把手机摔出去,被关赫瑄矫捷接住:“干什么?”
米夏含糊不清的:“发小广告的,太讨厌了。”
关赫瑄并不看手机页面,米夏用的手机和他的是同一款,连颜色都是一样的,关赫瑄不必看也能找到关机键,关了之后塞到米夏上衣口袋里:“嫌吵就关了,犯不着跟自己的东西过不去。”
米夏横过一条胳膊揽住他的腰,仰起头,像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一样用手指挑他下巴:“没想到你还挺贤惠,貌似还挺会赚钱的,长得也能带出去手,啧啧啧--不错不错,早八百年前遇上你,我肯定娶你。”
关赫瑄笑了笑,没说什么。
夜市附近的冲水公厕,一次五毛,要纸再加五毛。
关赫瑄进去又出来,很久都不见米夏解决完,安安静静等了半个小时后,关赫瑄看看守公厕的大叔,想来想去,硬着头皮就要往女厕里冲,被大叔拦住:“诶,进去五毛。”
关赫瑄身上哪里会有零钱,刚才进去的钱还是米夏付的,被守厕大叔拦住,关赫瑄的脸微微泛红:“叔,我朋友进去半个多小时了还没出来,可能是有什么事,您就让我进去看看吧!”
“啊,你还要进女厕,这更不行了。”
关赫瑄想了想,从钱包里抽出张红票票:“我站这很久了,都没见到再有人进去,大叔您就行个方便,您放心,我就进去把她接出来,用不了一分钟。”
也不知道是看在关赫瑄的急切,还是红票票的诚心上,守厕大叔这次没拦关赫瑄。
不等走进去,就听见抽抽噎噎的哭声,关赫瑄加快脚步,直闯进来,一眼看见米夏站在水池前,不停的掬水往脸上拍。
“你疯了?”
米夏嗓音嘶哑:“你别管我,我就是洗洗脸。”
“你额头的伤还没好,这么折腾感染了怎么办?”
“说了不用你管,你怎么这么烦人啊,闪一边去!”
关赫瑄不再跟她讲理,双手握住她的腰,往上一提,像抗麻袋一样把她扛出来了:“走,不是说好去浇愁么,这次谁要是不醉,谁他妈就是孙子。”
“你说爱情是什么?男人的爱情和女人的爱情是一样的么,女人爱上了那个男人,一门心思当他的附属,把他当成自己的整个世界,而男人会像女人爱男人一样去爱女人么,他们选择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是因为想玩,寂寞,还是只纯粹为了解决生理需要?”米夏被这么扛着,更难受,可她没有挣扎,只是哑哑的追问。
“男人中也有把一个女人看成自己整个世界的,女人中也有因为寂寞,想玩,或许更直白的目的,而和男人滚在一起的。”
这天晚上,他们喝的连对方是谁都不认识了,最后老板收摊,喊来附近小旅馆的老板,把他们两个搬了回去。
一个人的夜晚太寂寞,关赫瑄和米夏前脚刚离开点荡,林钧婷随后就到了。
喝了不少酒,又在舞池里扭了半个晚上,之后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进门之后,感觉很不舒服,想着大概是喝多了,又跳了那么久,她这是醉了,澡都没洗,一头栽在柔软的大床上,不多时就迷糊过去。
第二天醒来,感觉全身都不对劲了,特别是身下,伸手摸了摸,湿乎乎的,低头一看,好大一滩血,顿时慌了手脚,首先想到的还是沈夜。
打通电话:“夜,我出事了,流了好多血,就要死了,你赶快过来。”
出乎林钧婷意料,沈夜完全不为所动,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而疏离:“钧婷,我的妻子现在需要人看护,照顾她是我的责任,我没有义务看管你,这个时候,你首先想到的人应该是关赫瑄才对。”
林钧婷稳了稳心神,将声音放缓,凄楚而恳切的说:“夜,我没有无理取闹,我是真的出了好多血,因为流产--我为你流掉了关赫瑄的孩子,医生让我卧床休息,没有人陪我,所以我昨天就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感觉不舒服,我以为只要睡一觉就没事了,可醒过来发现床上都是我的血……夜,我快要死了,现在只想见见你,你过来,赶紧过来,算我求你还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