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回首

背对着他缩在凉被下面,心底的不安一扫而空,被满满的动容填充。

可他却不像从前那样由她睡去:“二十八岁生日,想去哪儿过?”

她稍微清醒了些,回抱他的腰:“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都好。”

“去看看我之前十几年待过的地方吧。”

“要回b市了?”

该死,又忘了他现在是“晓佑”,晓佑可是土生土长的,咳咳咳,面不改色信口胡诌,也是他的强项:“去看看我——呃,我哥哥待过的地方。”

“嗯,好。”

她从不问他关于“他哥哥”的事情。

许是不感兴趣?

许是觉得没必要?

许是,在她脑海深处,有些东西,并没有被完全抹杀。

除了她自己外,又有谁能说清楚呢……

那天走得太匆忙,很多东西没有整理好,三天后,他们坐车回s市。

何晓佐一手拎着旅行袋,一手搂着莫离的腰,刚迈出出站口,一抬头就看见瞿让,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何晓佐的脸刷的一下白了,他想过沈夜会对他下黑手,却没想到,那人嚣张到这个程度,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搞他。

贩毒,人赃并获。

何家大少怎么可能去贩毒?

可他早就不是何家大少。

他要养她,给她治曹烧钱,受不住相思苦,哪怕只几个小时,所以,没见他出门工作,又把何以恒和季雅淑给的钱全数退了回去。

由此可证:他的犯罪动机明确。

事实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被带走之前,他亲吻着莫离的额角,微笑着跟她说:“别担心,没事的,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来,在家乖乖等我,嗯”每次他哄她,总会把末尾的那个字的声调抬高,透着点鼻音,说不出的性感。

但他骗了她,已经快半个月了,他都没回来。

就在何晓佐被带走不久,何以恒夫妻急匆匆赶过来,随后,莫离跟何晓佐家里就出现好多陌生面孔,每天进进出出,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这些人里有些让她感觉很熟悉,有些,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天,带走她的“晓佑”的那个男人也来了,身边跟着她不认识,却感觉十分熟悉的男人——他总在她梦中出现,要么温柔细语的哄着她,要么冷酷无情的排斥她,还有时候只是盯着她看……醒来后,梦里残存的片段过不久就模糊了,没想到有一天梦里的人会到她家来。

她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像梦里一样平静,可没想到等他一靠近,她莫名的惶恐起来,遏制不住的惊声尖叫,砸碎手中的玻璃杯,攥住碎玻璃片在空中虚晃了一圈,然后,往自己手臂上扎。

那一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明知道这样不应该,却控制不住自己。

她到底没能伤到自己。

骨节秀美的手,紧攥住碎玻璃片,鲜红的血,从指缝间缓缓溢出。

他的眸子很黑,像冷寂的夜,幽深,孤冷,他说:“瑶瑶,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她的回答是,眼睛一翻,向后一仰,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昏倒前,隐约听到:“她并不是真的想伤害自己,这是过去的莫离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为了躲避更大的伤害,首先自伤,就像壁虎那样。”

再次有意识,是在医院里。

守在床头的季雅淑眼圈红红,没发现她醒了,抓着她的手,话却不是对她说的:“晓佐怎么这么不懂事,就让她有了呢,这个孩子说什么都不能留,趁她没醒流了吧。”

听说有了孩子,莫离是激动的,她很想睁开眼睛,替何晓佐辩驳一下:其实不是“晓佑”不懂事,是我想要个属于我和他的孩子,一个集合我和他基因的孩子,所以,我算好日期,偷偷扎漏他“小跟班”的雨衣。

不等她睁开眼,竟又听见,他们合计要谋杀她和“晓佑”的孩子。

他们为什么不欢迎这个孩子?

他们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孩子是她的,谁要杀他,就先杀了她。

莫离挣开了季雅淑的手。

季雅淑先愣了一下,随后控制不住情绪的高呼一声:“离离,你醒了?”

她没有睁开眼,只是沙哑的问:“晓佑呢,我想见见他。”

有孩子了,这个消息,她想亲口跟他说。

一屋子人,听了这句,全都缄默无言。

她猛地睁开眼:“我要见他。”发现大家全都不自然的别开脸,她无力的:“求你们了。”

禁不住她苦苦哀求,终有人给她指了条明路——只要求得沈夜一句话,一切都好办!

时隔七年,昨日重现。

同一栋公寓,同一个位置,那个抱膝蹲在他家门口的女人,眼底蓄满水泽,像受伤的小兽。

不过比着那个时候,她更瘦了,那个曾不以为然的位置,如今,装上了别人。

无法像七年前那样,若无其事的从她身边经过,等她怯生生的伸手来拽他衣袖。

他不动,她扶着墙站起来,不知是因为蹲了太久,还是身体不舒服的原因,她的身形有点晃。

她说:“沈检,我有点事情,可以耽误您几分钟么?”卑微的,乞求着。

他的脑袋轰的一响,再也无法维持平静面容。

当年,她说的是:“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才过来找你。”那个很重要的事情是她有了他的孩子,让人怜爱的浅尝和辄止。

而今,她同样有事,蹲在当年属于她和他的“婚房”门外,却是怀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孩子,想来,所谓的“事情”,也不过像这两天所有来找他的人一样——求他放过何晓佐。

那一天,她昏倒了,随后被查出怀了身孕,他不是没考虑过放纵她在何晓佐身边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但他习惯了掌握局面,总是把当务之急解决掉,再有条不紊的进行下一项,就像当年他对他们的婚姻,选择就是先把关远锡“处理”了,再回头思考他和关瑶之间的关系。

他一直很有自信,是他的就是他的,不会逃离他的手掌心。

或许,也有那么一点点怯懦——他怕自己在她眼里成了第二个言休,她会无所不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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