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相信

身上伤痕累累,过了盐水的鞭,将伤口灼得火辣辣的痛,即使咬紧牙关,也不能减轻丝毫的痛楚,

眼泪,并不是没有,只是,淌了也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放下。”皇后一声令下,随来的宫人便立即上前,将离放了下来。

双腿无力的跌倒在地,冰凉的地面,给灼痛的伤口带来丝丝缓解。

“皇后……”敏妃气急,恨不得一个巴掌扇过去。

想用这个丫头搬倒皇后,却不曾想这丫头嘴犟得很,死也不肯按她的意思说夜幕就是背后指使人。

皇后转身,厉声斥责道:“敏妃,你也知我是皇后?你做为后宫妃子,怎能随便私提犯人,何况还是皇储与皇子妃。”

微微顿了顿,甚是委婉的劝道:“本宫深知你丧子之痛,但你也不至于糊涂至此,若是他们有个什么,皇上回来你还有命么?你也不必急于一时,此事自有皇上定夺。”

敏妃见状,也只有顺着台阶下,凄艾的叹息着,抬手,拭着眼角不曾淌出的泪花,无奈的点点头。

夏日盛阳高照,满湖荷叶舒展着碧绿,铺满湖面。荼蘼散落,没了芬芳,途留满山的葱萃。与萃绿的竹桥竹屋相掩映,绿意茸茸在蓝天白云下铺开,如写意山水画般,令人眼前一亮,却也过于寂静。

何晓佐翻身下马,心切切的奔向竹屋,期待着离看到他时的那一声惊喜的呼唤。

推开虚掩的竹门,清凉沁骨的凉意笼罩全身,将方才快速赶路激发的热气驱散。

空荡荡的室内,盈着一缕药草的清香,幽幽的钻入鼻中,枯黄的竹桌上,一枚鼠型汉白玉镇尺下,素笺无风自动。

晓佐心中一喜,急奔上前,抽出素笺一看,却让那颗突然升起喜意的心又在瞬间沉入深谷之底。

“小徒出嫁,人手不足,需亲送药材于大兴,望就医者周知。”

颓然跌坐于椅上,素笺滑出手中,如无根的浮萍般缓缓飘摇而落,将心底的那一点点希望,全部击碎,失望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占满心房。

小徒出嫁……

犹记得离离说过,她便是药王最小的徒儿,如果出嫁的真是她,那她又嫁到了哪里去?

迈着虚无的步伐,如踩在浮云上一般,深浅不知。

出了门,眼角突然瞥见青青萃竹墙角下,一张红纸片似花朵般夹于竹间。

俯身拾起,摊在手心之中,一圈荼蘼花将红底描金的双喜字拥簇其中。

喜字9是荼蘼花相拥的双喜字。

何晓佐似春雷轰顶,浑身一颤。

离离说过,他与她成亲时,是一定要有荼蘼的,可今天这朵荼蘼,又是她在与谁成亲?

看来,只有去问了药王,这事才能明白。

遂将将双喜字小心的折好,正待心入怀中,却发现背后用金漆描着的蝇头小楷,好奇的摊开一看,离离清秀的字迹便跃于纸上:

荼蘼不争春,然心另属,阳当效荼蘼,勿争,勿寻。

何晓佐心凉如水,然心另属……勿争,勿寻……

好一个勿寻,他焦心等待,努力争取的,便是如此的结果么?

不,绝不。

用力的将双喜字揉成一团,抛入竹桥上,流线行的线条,在空中划过,将一颗受伤的心,再将割碎。

就是天涯海角,他也一定要找到她,问个究竟,在她心里,他到底算什么。

看着那团火红,心里一阵的堵得慌,始终不肯相信,这便是在荼蘼树下与他私定终身,说今生非他不嫁的莫离。

缓缓上前,再次将喜字拾起,用心的摊开,细细的读着纸上的语句,每读一次,心便狠狠的被刺一次。

细心的折好,这是证据,质问她的证据。

跨上马背,向大兴飞奔而去。

只有问过了药王,才能找到她。

瑜秀宫,丈余宽的千工床上喜字耀着光辉,丝被柔滑如玉,离已清洗干净,趴于床上,因痛苦而纠结在一起的双眉下,双眸紧闭。

夜莹儿轻叹一声,放下大红的轻纱帏帐,将药碗轻轻放于床前的桌上。

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离,她头痛不已。太医来把脉看伤势,她死也不让太医近前,药端来了,怎么劝也不肯张嘴。

只得苦口婆心的劝着,“你若死了,便正中他们下怀。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开心,你也应该好好的活……”

“我能相信你么?”离睁开眼,转过头来,透过朦朦的纱帐,探寻的目光在夜莹儿脸上打着转。

夜莹儿一愣,释然一笑,重重的点头,“我若是不能相信,那你在这宫中,怕是没人能相信了。”

离紧咬着下唇,不再出声。犹豫着,到底该不该相信她。

良久,这才轻声说道:“拿纸笔来,我要虽然是喝药。”

“喝药?纸笔?”夜莹儿一愣,随即笑开,命人将纸笔准备好。

她终于知道了离不肯喝药的原因,原来,是怕有人用药害她。

“白及、煅石膏研末,各半即可。”离轻吐出声,一双探寻的眸子,在夜莹儿脸上打着转,并特别交待道:“记住,千万不可加其他任何药物。”

夜莹儿点点头,“我会亲自动手,绝不假他人。”

“谢谢。”离绽开一抹痛苦的笑意。

太医院中,几位太医或研习医书,或说说笑笑,见到夜莹儿进门,却也不跪拜,只是微微行礼,夜莹儿也不介意,只是向其中一位问清了离要的两样药物放于何处,便自己去取。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那位太医疑惑的问道:“奇怪,外创伤怎不用红花、益母草、麝香之类的活血化瘀,消肿止痛?”

“赵太医,你怎知道长公主是用于外创伤?”

“她要白及、煅石膏,不是治外创伤是什么?难不成王太医认为长公主一女子家会将那药用在男人该用的地方?”

王太医由书中抬首,看着夜莹儿离去的方向,捋着山羊胡若有所思。

夜莹儿将药拿给离看,“可是这两种么?”

离仔细的看了看,又放入鼻下嗅了嗅,点头,“对,没错。”

“那我去研末。”夜莹儿拿着药坐在桌边,宫婢已将工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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