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见齐深
起酒壶,又给她倒满了一杯酒,她道,“父亲在山东起兵,需要个接应的人,让南苏过去了。”
酒不贪多,乐山推开了杯盏。
油灯粗糙,在案上烧的噼啪作响。
火星蹭地弹开,灯光微闪了一瞬。
乐山也不想问她为何不回山东求支援的事,面色沉了下去,问了这么多日一直缠绕在心头的事,她压了声音,“还有几日能到?”
“南苏昨夜回的信,救兵回朝,最快的马程,也得有半个月。”
“不,”乐山缓缓摇头,“我是问郭元帅。”
说到这里,齐深沉默了,眼眸凝神,盯着她的眼睛看,“这得看圣上的意思。”
乐山暗憋了一口气,皇帝不明善,枉信奸佞,这天下,竟没几个劝得了他的人了么。
“你可知到今日,长安沦陷有几日了?”乐山问。
到今日为止,长安被敌军沦陷,已达六日。
这样悲戚的话,齐深不想做答。
乐山沉吟再三,没再执着于这个问题上,反而问了更加深沉的话,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心,下意识刺痛,难以抑制,“沈璞呢?”
他与雍王交好,是皇帝最疼爱的子侄,又是皇帝爱女的登门驸马,他自诩家有万千清客,天下博学尽归他所揽,若他去劝说,他的话,皇帝也会不听吗?
“沈璞?”齐深面露为难。
乐山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对劲,语气不由地挑起,“难道,他还在京城?”
守着他那份旁人拿不走的金山银山?
“那倒不是。”齐深语塞,她可是知道里面这层关系的,“沈璞虽是个清官侯爷,无有实权,但你也知道,京城里没有人的名号比他打得广,敌军破军入城,尚不急着斩杀王公贵族,而是派了精兵,连夜……”
“你说什么?!”
“沈璞的情况比郑王严重的多,这几日应当南移去了荆襄,活没活着,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