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安月说:“他还威胁我,说我要是离开他,他就让管家陪葬,把儿子扔回街上,让儿子继续做乞丐。否则的话,我昨晚就走了。”
姜子牙继续骂道:“这个失忆的畜生!!!”
安月看着姜子牙,慵慵懒懒地,“所以,千万别去,我最后一点脸,全靠你这儿存着。”
姜子牙狠狠骂道:“这个畜生……”
安月说:“我能进你的屋子睡一觉吗?”
“……你昨晚没睡好?”姜子牙心疼地看着这个闺女。可不嘛,面前这个,早在十年里,成了他的心肝闺女了。
“是根本没睡。”安月耸肩,起身进屋。
冷弦去了宫里,上了早朝,回来的时候直奔姜子牙的宅子,他是来接人了,哪怕知道,自己即将面对是,双重的不欢迎。
冷弦敲着大门的时候,姜子牙正在做午饭。
听到声音,立刻就来把门打开了,望见对面俊美非凡的男子,心里的纳闷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怒火,怒火,怒火。
“你,来,干,什,么!!!”难为姜子牙一个老人家,一个字一个字地蹦齿而出了。
“来接夫人回家。”冷弦不卑不亢地回答,声音低沉磁性。
姜子牙说:“好,不过你要等一会儿。”
冷弦诧异于姜子牙的爽快,不过……他迷惑道:“等一会儿?是不是她怎么了?!”他剑眉微蹙,担忧显然。
姜子牙笑了下:“不,是我有事。”
冷弦眯眸,盯着姜子牙。
姜子牙回头,匆忙地厨房里端来一大盆冷水,费劲地端到了冷弦的面前,冷弦看着他,要伸出手帮忙:“我来提吧……”
“好的!!!”姜子牙说。
只是,在冷弦伸出手后,姜子牙突然自己打翻了费劲提来的水,他看着僵住的冷弦,轻轻道:“看见了嘛,看见地上的水了嘛,这世上,很多的大道理,从小东西上就能看得出来的,伤害一个人,就像是水泼在了地上,你没办法把水捡起来给一一装进桶里,一样的,你伤害了一个人,你不可能让事情变回到你没有伤害的时候。”
冷弦僵硬地收回了手。
“不管是因为什么,你都不应该打翻水桶,不只是因为你费力装进去,提来的,关键是,打翻了,再注入也只是新的水,再也不是原来的那桶水了,冷弦,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因为什么,那么对待安月,我只能告诉你,你很蠢。”
“你不在乎她了,你不会来接她,不会担心她走不走,不会威胁她留下来,但你在乎她,还让自己做出这种事情,你就太没有道理了。”
冷弦唇已干裂。
姜子牙望着他,说:“安月在睡觉,你去吧,别吵醒了她。”
冷弦点点头,“……谢谢。”
姜子牙让开了身子,冷弦走进去,他看到他的背影竟然如此荒凉。
姜子牙摇了摇头,这作的是什么孽啊……
是啊,这作的是什么孽啊!冷弦也在想,甚至,他在她床榻边儿坐下看着她疲惫的睡颜时,也忍不住不想。
“你如今,是否已恨上我?”
恨我,让你如此痛苦。
“你如今,是否巴不得没有我?”
这世上若没有我,你又会怎样呢?!
“整整十年,这十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呢?!!!”冷弦轻声问她,却知道她根本不会回答,她听不到,即便她听到,也不会再回答现在的这个他了。
“我威胁了你。”他低笑,语气悲怆,“我竟然口不择言地威胁了你……我竟然也有那么慌的时候。”
“是不是现在,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再原谅我了。”
“是嘛……”
冷弦握住她的手。
他低下头,没有看见那一刻安月的眼角落了一滴眼泪。
为什么会那么痛……
很久很久之前,她就想问为什么要那么痛,为什么爱一个人,和一个人在一起,明明那么美好的事情,却要那么痛?!!
难道,非要撕心裂肺,才能证明爱情在他们之间是存在的嘛?!!
她想,如果在未曾对他深陷之前,她就知道,她是不会去和他在一起的。
她是最受不得疼的人了,说她自私也好,都罢了,她只想要不痛不痒,不悲不喜,很难嘛?!!!
安月终究没有再装睡,还是睁开了眼睛,她直直地看着他,“你的心,藏了很多秘密。”
冷弦无言。
安月扬起唇瓣,任眼泪浅淡地滑过脸颊,“你不肯说,你却要我承受。”
冷弦握紧了她的手。
“因为,我是你的妻子。”安月道,“我一直都是你的妻子,只不过,你已经不再是我的夫君。”
“我是。”冷弦哽着嗓子说,“我是!这一点,没有人可以改变。”
他血红的眸子,冷冷盯着她:“谁要改变,我就灭了谁。”
“……如果是郡主呢?”安月问,“如果也是你的枕边人呢?!”她一笑而过,“冷弦,你的戏,到底什么时候才算是结束?!!!”
冷弦紧紧盯着她,“和你对戏,只想期限是永生永世。”
安月却越听,越疼,“可我总有一天,也会累的,我登台,你不能就不让我下去了吧……”
“你登了台,就不能再从我冷弦的台子上下去。”冷弦说,“你恨我也好,都无所谓。”
“无所谓?”安月被触到了怒点,“你都无所谓吗,我很有所谓怎么办呢?你来是干什么,怕我离开,要接我回去的吗?!所以,就连这么块清静的地方,你也不要给我留下了,是吗。”
冷弦看着她。
“因为,你觉得无所谓。”安月低低地阐述,“所以,你做你想做的,没有道理。”
“你……也不允许别人,包括我,跟你讲这个道理。因为你,觉得无所谓。”
安月从他的掌心里抽回了手,她悲伤地看着他:“但是你知道吗,从前的冷弦,我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有所谓的。”
“……”冷弦看着空空的掌心,他气息不平,几乎难以回到从前那个气定神闲的自己了。
他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