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看光

下去救人,另两名公子因他这一跳,反倒迟疑了一下,让正赶来的家仆跳下去了。

谁知当他游向楚歆羽落水的地方时,却不见她踪影,反倒被挣扎着的姑娘当浮木般抓住了衣服,没有办法,他只好将这姑娘带上岸去。

如今经萧敬炫这一提醒,他方猛地醒悟过来,他刚才救了落水的姑娘,虽是两人隔着湿淋淋的衣服,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有了接触,也算是肌肤之亲了,但他乃是堂堂一国皇子,已不顾身份尊贵救了她,她还岂敢要他负责?

……

桃花林深处,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斜靠在树杆上,这里的桃花开得特别娇美嫣红,一阵微风扫过,一片片粉色的花瓣随风飞舞着。

男子清贵俊雅,身姿如玉,浅浅的凤眸微眯,置身在这片桃花林中,美得不真实。

这里是楚亲王府最偏一隅,极少有人往这里来,所以这一片的桃花树下,满地的花瓣像铺上了一张粉色花毯。

他记得很久很久以前,那里也有一片桃花林,那是他第一次见她的情境,她穿着一件立领的粉底绣缠枝玉兰花小袄,下身是米白福字八福湘裙,腰间挂着一个淡紫素纹香囊,小脸嫩白娇俏未装点任何首饰脂粉,粉雕玉硺的模样,煞是可爱。

那时她独坐在桃花树下,面向着湖泊,而她面前是个三角架,架上放着一块木板,板上有一张白纸,她很认真又专注的绘着湖面上一对恩爱的白雁。

就连他轻轻来到她身边都没察觉,他看到她在纸上画的白雁极逼真,忍不住出声赞了一句:“这对雁你画得很像,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有这样的天分。”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却很镇压定,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唐突而不高兴,她瞄了自己一眼,道:“没见识,这是天鹅,白天鹅,是雁类的一种,但比大雁高贵多了。”

后来跟她熟悉后,她跟他说,天鹅都是一夫一妻的,终身相伴,若是一方死亡,另一方会为之守节,终生孤独生活,在感情方面,有很多人都不如天鹅。

见她的神情很向往,他脱口说道,以后他也会像天鹅一样对她。

如今想起,他觉得自己那时有点傻,她才五岁大的孝,又怎会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虽然她的思想却一点都不像五岁孝该有的,她的见识比自己知道的还要多,跟她聊天,他从来没有把她当孝,所以有会情不自禁的对她许诺。

他以为她会记得,可没想到,长大后的她,反而少了小时候的聪慧和灵气,就连见识也不如从前,有时他会想,是不是他要求太高?

可今天他却在另一个女孩身上,发现她小时候的特质,明明不同模样,怎么他会有这样的感觉?况且自己才见过她几次,怎么就觉得对她很熟悉似的。

正想着,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是两种不一样的步履,很轻,但能听出是什么人,他没有动,仍是保持现在的动作,直到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你在这守着。”

他转过身去,看见不远处,傅盈婼对丫鬟吩咐了声,然后往他走过来。

她穿着披了件白底缂丝斗篷,略有些行色匆匆之色,她微垂着眼睑,声音淡淡道:“我以为你……看到字条不会来。”

在离开百味居时,她让丫鬟悄悄把纸条递给他,一直忐忑着他会不会来。

“哦,为什么?”他仍斜靠着树上,似饶有兴味的反问。

傅盈婼闻言,猛地抬起头来,咬牙冷笑道:“蔺宸曜,你何必明知故问?”

蔺宸曜抬手拂掉肩上的花瓣,没有答话。

“很快就有一个风姿绝伦又是才华惊人的妻子,你……”傅盈婼本低低的笑说着,这时蓦然一怔,随着他轻轻拍打着,他肩上的花瓣簌簌跌了下来。

难道……他看到纸条就来等?

就在她怔默间,蔺宸曜从她身走过,他笑着说,声音却满是嘲诮。

“傅盈婼,莫拿楚歆羽来说事,论才,你哪点不如她吗,昨天我就说过,希望你今天能给我答案,可你呢,明知道皇上会在百花宴给皇子和世家公子赐婚,仍来参加,第二次比试人物画时,怎么就没见你发挥实力,你不觉得楚歆羽赢你的画很熟悉吗?”

熟悉?傅盈婼一怔,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她怎会觉得楚歆羽的人物画熟悉,事实上,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画法,逼真到让每个人看着都心动。

若是她见过这样的画,怎么会不记得呢?

抬眸看到他要走,微微颤了一下,想没想便喊住了他,“你要去哪里?”

蔺宸曜顿住脚步,但没有回头,自嘲一笑,“今日我来王府,本来只是想听你傅盈婼的答案,但现在看来似乎没有必要了。”

不知是她假装还是真不记得,若不是她有自己的玉佩,又知道他们之间的约定,还有她脸上没有易容的痕迹,他真会怀疑她是假扮的,也许她得了间歇性失忆,对自己某些事情忘记了,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傅盈婼一听,便紧张了。

之前她从不把楚歆羽放在眼里,因为她的命运即使没有自己作梗,日后一样很悲惨,可自她去了普灵寺回来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她不再是自己掌握的人,每次都出自己的意料,如今她不得不把她当对手,所以才会在意他对楚歆羽的态度。

她喜欢蔺宸曜,可她不能嫁给他,却又不想放手,如今她该怎么办?

“蔺宸曜,你让我想想好吗,不要那么快决定,我……”

这时她的丫鬟绿萼走过来轻声道:“姑娘,好像有人正往这边来。”

听到有人过来,傅盈婼心一急,道:“我想等找到杀父母凶手,将他们绳之以法,才敢考虑自己的大事,何况,我家的家规是女子十八而嫁,离这尚还有一年时间,我……”

蔺宸曜冷笑一声,漠漠回过身,“随你。”

“我……”

“姑娘,有人真要往这来了。”绿萼再次催道。

傅盈婼还想说什么,听到绿萼的话,只好作罢,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跟着绿萼快步往原路走回去。

蔺宸曜没动,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已没有刚才的不耐与冷漠,而是换上一副高深莫测。

他怎会不知道有没有人来,人的确是往这边来了,但丫鬟第二次催的时候,来人的脚步又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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