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崇祯的决断
,神情忧伤地说:“如今东奴流贼愈演愈烈,我朝廷大军又在锦州、广宁一线与奴酋黄太吉对峙,不可轻易移动,各位先生有什么高见?”
这些人,说到弹劾大臣,收受冰敬炭敬,收点门生这种事情都是行家里手,当真有国家军国大事,便是两种表现了,一种是尚且有些自知之明,人便是犹如锯了口的葫芦一般哑口无言。而另一种便是祸国殃民的了,比如说大放厥词,说自己可以五年平辽之类的。
众人今天倒还是都颇有自知之明,能够揣测上意,听得崇祯的话语,不太打算调动锦州前线的部队回防,有那打算弹劾洪承畴的,便将心思收了起来。
兵科给事中在几位内阁大佬的提名之下,满心不情愿的抬起头来向崇祯奏对。
兵科给事中的意见,便是调京营精锐南下,到大名、彰德府一线,一来防堵建奴南下劫掠,二来可以随时出击河南,援助开封。务必使这座豫东封藩重地不可落入贼手。
他口中的所谓京营精锐,便是在当年随同王公公南下宣旨,并与南粤军在济南并肩与建奴作战,也算是真刀真枪的见过大场面的那些部队基础上,在京营之中选拔精锐,着意操练而成的部队。为了让这支部队更加强悍,崇祯很是难得的同大臣、太监们意见完全一致,从吴标所部之中抽调了二百余名官兵,每人晋升一级,到京营之中担任各级军官,以期达到强壮筋骨的目的。
这支眼下不到八千人的队伍,可谓是崇祯和司礼监的心头肉,怎么能够随意调动南下?可是若不调动,眼下朝廷却也是无兵可用。
正在犹豫肉疼之间,外面几个小太监急匆匆的捧着一叠文书,头也不敢抬的走了进来。不用看那些文书,光是看小太监们的神色,人们便知道这些文书里面内容大抵是凶多吉少。
室内的气氛骤然间紧张起来,人们犹如身在冰窖之中,有那胆小的太监宫女已经微微身体有些打颤,唯恐一旦皇爷看了这些告急文书,寻自己一个岔子,拖出去杖毙也是可能得。
而被众人目光所集的崇祯本人,望着那几份文书也是脸上苍白。从上面的官衔上,他大概也能猜出七八成来。无非便是东奴阿巴泰、图尔格所部如今打到了哪里,又攻陷洗劫了哪座城池,掠走了多少丁壮人口财物牛马等等。再就是河南来的告急文书,想来也是如此,闯、曹两部流寇十数万精锐悍贼,都是在洛阳、襄阳两处尝到了甜头的,如何能够放过开封府这座满是子女玉帛的东京汴梁?
现在崇祯担心的就是一点,若是李自成打下来了开封,在这里建号称帝又该如何?
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努力的平复一下情绪,崇祯皇帝慢慢地恢复了镇静,仗着胆子先拆开河南巡按高名衡的密奏,匆匆看了“事由”二句,嘴角露出一抹惨笑,“果然不出朕之所料!”
崇祯由于内心的激动,手指颤抖得更凶,脸上虽然强作笑容,但却是肌肉不住的抽搐着。一个宫女低头前来往宣德香炉中添香,不敢仰视他的脸孔,只看见他的手指颤抖得可怕,生怕皇上拿她发泄心中暴怒,会将她猛踢一脚,吓得心头紧缩,脸色煞白,小腿打颤,背上冒出冷汗。
崇祯没有看她,赶快拆开周王的奏本,看了一遍,脸上的笑容稍微显得阳光了一些。他这才注意到十四岁的宫女费珍娥已添毕香,正从香炉上缩回又白又嫩的小手,默默转身,正要离开,才发现这宫女长得竟像十六岁姑娘那么高,体态苗条,穿着淡红色罗衣,鬓上插一朵绒制相生玫瑰花,云鬟浓黑,脖颈粉白。
若是换了他的祖上明武宗或者别的皇帝,哪怕是他的父亲和爷爷,少不得会拿这个小都人来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用点点落红和阵阵娇啼来冲淡一下心头的压力,但是,他作为一个一心想做中兴明主有为之君的皇帝,又在众多臣僚面前,自然对这美丽的小萝莉没有什么性趣。只是摆摆手烦躁的令她赶快下去。
“如今闯曹二贼已经攻克了杞县、长葛、通许、朱仙镇、尉氏、封丘、兰考等处,若不是背靠黄河,开封城中文武备下了船只往来交通,只怕此时开封已经是一座孤城,被流贼围的铁桶价像!”
“尔等可以退敌之法?”
崇祯皇帝冷冷的语调落在了在场各位大臣的头上。
内阁首辅周延儒,兵部尚书陈新甲,阁臣魏藻德、陈演等互相看了看,一旁的老驸马冉兴让却是秉承祖制,驸马不得干预朝政,只管眼观鼻鼻观口,盯着自己一部花白的胡须数着上面的白胡子。
他可以这样置身事外,但是周延儒等人却是不可以,特别是陈新甲,他身为兵部尚书,调动全**队之事正是他的职责所在。
而且陈新甲作为皇帝的心腹,一手不断的调度粮饷军器,支援洪承畴在锦州的作战,一手却又秘密安排心腹得力之人悄悄的与建奴使者会商,商谈两下里罢兵言和之事。建奴使者言辞很是卑切,只要求参照蒙古俺答汗和朝鲜、琉球事,给个王号,赏赐些岁币绸缎,然后允许通商,开上几处边市榷场。这样的要求确实也不算高。但是,这些都是要建立在洪督师打了胜仗的基础上的,否则,朝中的那群科道言官、翰林院、国子监,还有江南的复社,这些只会玩嘴皮子耍笔杆子的家伙,群情汹汹,会把天下人的怒火都引到他陈新甲的身上!
陈新甲朝着周延儒的背影狠狠的剜了一眼,“皓首匹夫苍髯鼠辈,有何德能?不过是仰仗东林声势而已,却夺了吾的首辅宝座!”
他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左右的同僚,李日宣等面无表情,魏藻德与陈演,则阴沉的神色一闪而过。魏藻德曾为薛国观门生,因周延儒的心腹吴昌时,在薛国观赐死一事颇起作用,以是魏藻德非常痛恨吴昌,时时寻找替座师报仇的机会,他连周延儒也一起恨上。
而周延儒平素蔑视陈演,陈演大恨之,不过周延儒风头正劲,二人明智选择了暂避锋芒。这两个人在陈新甲心中立刻被打上了可以作为盟友一道对付周延儒的标签。
“陛下不必忧心,以臣看来,东奴别遣一部入关劫掠,正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关头,打算以此来引诱我大明分兵去救,也好缓解他们在辽东前线的压力。如今我大明十余万精兵,云集辽东士饱马腾,正在铲除数十年为祸辽东的东虏。此时万万不可分兵,一旦从前线抽调人马入关救援,势必给东奴以可乘之机。孰重孰轻,各位大人自然清楚。且宁远伯忠心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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