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给热播剧推波助澜
幛的供桌。灵堂四壁。挂着挽幛、挽联。灵堂门外和松柏枝牌坊的门两旁都有对联,全是写在白绸子和细白葛布上。所有对联和挽联,都是称颂洪督师和将士们忠君爱国。壮烈捐躯。
京城毕竟是文人荟萃的地方,遇到皇帝为殉国大臣赐祭的难得机会,各大小衙门,各洪承畴生前故旧,以及并无一面之缘的朝中同僚,有名缙绅,都送挽联,自己不会作挽联的就请别人代作,各逞才思。各显书法,真是琳琅满目。美不胜收。或是专悼念一人,或是祭奠全体阵亡将士。总之,各自都是挖空了心思要展示一番自家的文笔和才华。且看那牌坊中门的一副楹联,虽然不算工稳,却写出了当时的朝野心情:
十载汗马,半载孤城,慷慨忠王事,老臣命绝丹心在;
千里归魂,万里悲风,挥涕悼元老,圣主恩深恤典隆。
洪承畴的灵棚两侧,摆放着辽东战事之中殉国的各位文武官员的灵位,依照着品级、功绩,各有供桌,以香花供果祭祀。照着文东武西的格局,东侧以邱民仰为首,文官知府以上者,西侧以杨国柱为首、吴标次之,所有武将参将以上者皆有祭祀。
从朝阳门出城向东,连绵数里都是祭祀的车马轿子,整个街道都被各种巨大的挽幛挽联所渲染成了一片白色。
“大掌柜,照您的吩咐,号里的伙计们,已经和礼部的先生们说好了,每天给吴标的供桌换三次鲜花供果,灯油蜡烛也是给足了。”
“主公吩咐了,吴标虽然反水,但是那些兄弟之间闹了生分,他殉国辽东,也是死得其所,咱们南粤军上下,务必要让他死有哀荣,身后之事办得风光无比!”隆盛行京师分号的大掌柜林文丙,手中捏着一份伙计们抄来的祭奠洪承畴和阵亡将士的文字,若有所思。
隆盛行的店铺,敲便是面对着洪督师等人的灵棚,每日里川流不息的文武官员、军民百姓们,不管是来祭拜洪督师和杨国柱、邱民仰、吴标等人的,还是来围观看热闹的,都要从隆盛行门前经过。很会做生意、搏好感的隆盛行几位大掌柜,索性命人在店铺门前支起了摊子,只要来祭拜的,每人送哭灵手帕一块,另外,送茶水,送汤药,以备那些哭得过于伤心,嗓子嘶哑,或是情绪激动哭得昏厥过去的人不时之需。
投桃报李,路过的文武官员、太监勋贵们,少不得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到隆盛行门前夸奖一句,“急公好义,有古之君子之风。”有那面子足、身份尊贵的,更是到店铺内稍作盘桓,享受一下隆盛行奉上的各色香茶细点,精细果子,时新水果。
当然,这些都是面子上的事情,如今洪督师死了,辽东军马垮了。朝中但凡有个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如今只有宁远伯一人可以支撑危局了,隆盛行是谁家的买卖,这些人都清楚的很,此时不拉拉关系,更待何时?
因为就在自己店铺门口,隆盛行的管事们很容易的便将皇帝崇祯写给洪承畴的祭文抄录到手,连同京师之中各部动态,以及十几个大臣向李守汉表示忠心的密函,一并派人快马送到天津,面呈李守汉本人。
同时摆在咱们的宁远伯书桌上的。还有以崇祯皇帝的名义发来的圣旨,命令他督率所部向辽东反贼发起进攻,务必要在十天之内红旗奏捷。以提振民心士气。
“开玩笑!这不是和校长玩的战术一样,饭馆子战术。人家刚吃下一桌,你又端上去一桌,打算撑死对手吗?!”
“那,主公,我们该如何回复朝廷?”莫钰弯下腰将李守汉丢在地上的圣旨捡起来,弹弹上面的灰尘,随手放在一旁。
“告诉他们,要想平复辽东。很简单,照我之前说的,实行一体当差纳粮的新政,只要坚持五年下来,我保证府库钱粮充盈,到那时,便是用钱粮耗,银子堆,我大明也能把辽贼耗死!”
说起了一体当差一体纳粮的新政,莫钰不由得眼睛转了转。他想到了此时在济南代替李守汉统领山东、登莱两处军政事务,兵马钱粮的大公子李华宇。
他是想到便问:“主公,皇帝的这个旨意。只怕大公子那边也会收到,我们是不是派人去济南,提醒大公子一下,不要为了皇帝的这道狗屁旨意,就贸贸然进兵,到最后,折损的可是咱们自己的兵马钱粮!”
听得了莫钰的提醒,李守汉略略的沉吟了一下,“不必。如今华宇也是独当一面。正是要将他好生历练一番的时候。如今这些纷繁复杂的事情摆在他面前,敲也是个机会。什么事情都要老子给他打理好。他岂不是成了废人?老子又不是朱元璋,给子孙把什么活都干了。留下一群猪吗?!”
莫钰领了李守汉的原则,到外面去和行辕的文案们斟酌词句,写一道给朝廷的题本,将李守汉的这番话讲明、讲透。只留下李守汉自己在屋中饶有兴趣的翻阅着从京师抄录来的那些祭文、诗篇、挽联等物。
李守汉也曾经赶时髦看过曾文正公全集,里面有很大一部分篇幅是曾国藩死后官员们写的挽联。其中最有名的便是李鸿章和左宗棠二人所撰写的两副挽联。
所以,他今天便以当年读书的心情,来翻阅今天的这些文集。
“我是不是应该让报馆的人出一期号外,把这些文章、挽联都刊印出来,发布到各地去。过些日子,只怕消息传来,这么好的文字就都被销毁了。”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心态,李守汉一页一页的翻阅着那些哀悼洪承畴的文字。
最先读的,便是礼部和翰林院的先生们以皇帝的名义所撰写的祭文:
“维大明崇祯十五年五月,皇帝遣官致祭于故兵部尚书、都察院右都御史、蓟辽总督洪承畴之灵前而告以文日:
呜呼!劫际红羊,祸深黄龙。安内攘外,端赖重臣。昊天不吊,折我股肱。朕以薄德,罹此蹇剥,临轩洒涕,痛何如之!
曩者青犊肆虐于中原,铜马披猖于西陵,乃命卿总督师旅,扫荡秦、蜀。万里驰驱,天下知上将之辛劳;三载奋剿,朝廷纤封疆之殷忧。方期贼氛廓清,丽日普照于泾、渭;诓料虏骑入犯,烽火遍燃于幽、燕。畿辅蹂躏,京师戒严。朕不得已诏卿勤王,星夜北来。平台召见,咨以方略。蓟辽督师,倚为干城。海内板荡,君臣共休戚之感;关外糜烂,朝野乏战守之策。卿受命援锦,躬亲戎行;未建懋功,遽成国殇。呜呼痛哉!
自卿被围,修逾半载。孤城远悬,忠眸难望一兵之援;空腹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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