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6章 下霜下霜,为何都下在了柿子上(毕)

轻哼一声儿,“就因为她生得艳丽无双,又有胡旋舞的绝技,我知道她必定一击即中,故此才肯下这个重宝。”

那拉氏移步明间儿,远远看见和贵人穿舞衣静候。鬟髻高挽,纱衣若隐若现。最妙的是那垂纱的水袖,若旋转起来,必定是人已如莲。

那拉氏含笑点头,“可真好看,倒与那些西洋人从西域带回来的壁画里的飞天,有如一辙。”

那拉氏满意地扶着塔娜的手,在座上坐稳,“来吧,便正正经经给我跳一回。叫我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叫皇上一眼便失了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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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白日,婉兮的宫里过得已是热闹。

因是两位公主一起过生辰,皇帝赐下的是整套的“家什”。什么茶壶茶碗、桌椅板凳、纺车针线……全都是缩小了一号儿的,给两位公主过家家用的。

虽是玩具的性质,可因是内造办处的能工巧匠做出来的,件件虽小,却都跟真的一般无二。而且因为体量小,反而更加显得精致巧妙。单独放着就是妙夺天工的摆设,动手使用起来,又是实用的家什了。

玉蕤见了都笑,“皇上这是做什么呢,这简直是在陪送嫁妆啦!”

婉兮听了便也抿嘴笑:可不是嘛,满人因重视闺女,所以都有“厚嫁”的习惯,陪送的东西都格外多。皇上这整套的“家什”送出来,真的跟置办嫁妆似的了。

婉兮便也含笑打趣,“那咱们就简单了,只需再亲手缝几床被褥,这婚事啊,就成了。”

玉蕤也是笑,与婉兮一起瞧着窗外正玩儿得高兴的几个孝儿。尤其是七公主跟拉旺啊,这不已是小两口儿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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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几个孝儿,福康安自是就围着小七打转;而永璇因十四岁了,都快娶亲了,再加上脚上不利索,这便跟几个孝儿有些距离。那几个小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帮着九公主抓蝴铁儿、扑蚂蛉儿的,他就自己坐在廊檐下笑眯眯看着。

拉旺虽说也绕着小七转,却也不时过去与永璇说说话。

福康安可逮着个机会,瞄着拉旺又去与永璇说话了,这便趁着小七钻进花丛里的当儿,将小七给拉到一边去,避开了众人。

小七一双点漆般的眼瞳,静静亮亮地盯着他,“保保,你又要做什么?”

小七虽然是在问他,可是小七的声音里却没有半点惊讶,福康安就知道自己其实早被小七看透了。这便有些狼狈,咳嗽了声儿,揪了揪脑袋后面的辫子。

“我就是,想送你个玩意儿!”

小七便乐了,朝他伸手,“拿来吧。”

福康安在自己腰里摸了一圈儿,忽地一跺脚,“哎哟!今儿早上走得急,竟然忘了揣着了!”

说着这就有些急赤白脸起来。

小七却拉住他手臂,“你别急啊。一着急,脸就红得像个大马猴儿!”

福康安佯作气得瞪圆了眼,“你想说——我脸红的跟猴儿腚似的?”

小七被戳破,也不扭捏,只是笑出声儿来。

福康安连忙伸手一把将小七的嘴给捂住。他刚好容易将小七给单独带花丛里来了,小七这一笑,该叫拉旺给听见了!

小七被吓了一跳,直觉便想喊。不过一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便只含笑闭上了嘴。

不小心之间,她的唇在他掌心里摩挲而过。

福康安登时一怔,转头盯住小七,眼珠儿都不会转了。

小七没明白是怎么了,赶紧扯掉他的手,不过还是配合着他,放小了声儿,“保保,你干嘛呢?傻啦?”

福康安将手收回来,愣愣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儿,半晌才说,“……你的嘴唇儿,可真软啊。”

小七终究才四周岁,哪儿懂他说什么呢。这便又要笑,“哎呀你个傻保保,难道你的嘴唇儿是硬邦邦的么?那不成了鸟儿啦?那你说,你想当什么鸟儿,啊?”

福康安就又盯着小七的嘴唇儿看了好半晌,莫名地红了脸别开头去,“我的嘴唇儿……你不会碰碰?碰碰就知道了。”

小七挑了挑眉,却又是悄声地笑,“呸!我就知道你唬我呢!我要是碰,你必定张嘴咬我——你就是个狗,跟阿斯兰当兄弟。”

福康安爷不知道怎地,心下的欢喜忽然就落下去了。他转过身儿去,就不说话了。

小七有点儿不好意思,赶紧转过去哄他,“保保……你生气啦?”

福康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莫名叹口气,“谁生气了?”

小七便嫣然而笑,“好啦。我知道是你忘了揣给我的玩意儿,你就不高兴了。没关系的,便是今儿忘了,你赶明儿进宫来再给我带来呗。”

福康安这才又神气活现了,冷不防一把抓住小七的手,伸手指头在她掌心里挠了挠,惹得小七又是笑。

掌心里的痒痒还没完,她就觉着多了个东西。

不大,四四方方,硬硬的。

小七赶紧收回手来看,只见是个小木头盒儿。

小七便笑了,“原来你带了?”

福康安这才抱着小胳膊,满脸得色地轻哼,“当然带了……给你的玩意儿,我什么时候儿能忘过?刚刚,不过唬着你玩儿罢了。”

小七冲他做了个鬼脸,便连忙打开,“是什么呀?”

就一个行儿,里头跟江米面儿似的白面儿。看着可朴实无华了,跟福康安往常送玩意儿的风格,一点都不一样。

福康安却紧张地紧盯着小七的脸,“你……不媳?”

小七耸耸肩,“没有啊,我就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呀。”小七使劲儿想了想,“你不会是……临时到厨房里去,装了一行江米面儿,就来糊弄我了吧?”

小七可瞧见了,他方才送给永璇和啾啾的,都是镶金嵌玉的好玩意儿。永璇的是一枚镶了宝石的“千里眼”;啾啾的是一瓶南洋进贡来的“蔷薇水”,那瓶子可是透明的、嵌了粉红碧玺的、最金贵的痕都斯坦的玉瓶儿!

福康安心下便揪紧了起来,“……你先别急着不媳,你先听我说!你,你闻闻!”

小七抬眸瞪他一眼,“干嘛叫我闻?你当我是啾啾呀?”

福康安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急得跺脚,“哎呀,谁把你当啾啾啊?叫你闻,你就快点闻,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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