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心灵桎梏

秦城平日坚强，但这时候也是不痛快。

“秦城哥，秦城哥……”宋小宝跟在后面，一直叫着，夜色更浓几分。

秦城朝前跑，脚却被一根树枝绊住，整个人重重跌倒在地，像是个普通人，浑身都是泥土，他哈哈大笑，不以为意。

“人生虽苦，但我有兄弟，有朋友，此生便无憾矣！”

秦城终于累了，躺在路旁的一块巨石上，呆呆的仰头望向黑空。头上顶着一轮明月，天际上繁星点点，璀璨夺目，仍然可以看见朵朵白云，漂浮在月亮旁。犹如一副瑰美的画卷。

宋小宝也赶过来，看着秦城。“秦城哥。”他轻轻喊了一句，心里感觉秦城身上弥漫着不一样的气氛。

他不懂这种感觉，只觉得很无奈和苦楚，却无人诉说，或许只有长大了才懂，他悄悄的走了过来，双手抱腿蹲坐在这石头上。

没人说话，夜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秦城哥，你说天上会有什么？”宋小宝扰了扰头，侧身看向秦城。他思绪飘的很远。古往今来，肯定有人想过这个问题。

“天上有什么？”

儿时，秦城也这么问过父母，只是随着年纪长大，越来越忽视这种感觉，也没有在意身边种种事物，血腥与杀戮主宰着他的生命……

浑浑噩噩的目光，渐渐清明了起来，有了暖意，他笑了笑：“有星星，有月亮，还有流星……”

说着，说着，他眼睛突然明亮起来，似乎这方天地有说不出的神奇。秦城不仅看见了神秘的天空，也看到了一向疏忽了的大自然美态，其中每一棵树，每一道月光，每一片落叶，都含蕴着一个内在的宇宙，一种内在永恒的真理。一种超越了物象实质意义和存在的美丽。

在他一向只懂判断敌人来势的锐目中，世界从未曾若眼前的美艳不可方物。

一股莫名的喜悦从内心深处涌起。

“天地何其之广？造化如何的奇妙？现在重伤又算得了什么？尸神丸又算什么？总有一天我要解开这桎梏，海阔天空！”

那并不是因得失的喜悦，也不是因某事物而生出的欢愉，而是一种无以明志，无人无我，无忧无虑，因自在而来的欢喜。

过去是那未地遥不可及。将来仍未存在。只有眼前这永恒的霎那，就在这霎那，他触碰到了一种神秘的境界。

“原来天地是这般的美丽，这般的神秘与难以捉摸，同时也又那么的浩广无边，秦城枉你活了二十余载！”

他像是重新认识这方天地一样，水流在轻轻流动，有一种异常的变化，树叶随风飘是一种自然规律，虫鸣在欢快的鸣叫，小草发芽从土地里钻出来。一切的一切都包涵着莫种规矩，莫种难以言喻的至理。

秦城缓缓闭上双目，而就在他闭上眼睛的霎那，天地忽然起了变化。

“原来这就是通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