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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帝位更迭安大唐】②

政变那晚,萧江沅虽然给了李蛮台阶下,过后也对他一如往昔,办起事来更没有丝毫耽误之处,而在他的了解中,萧江沅本来就是那种很难受到情绪影响之人,李蛮却仍觉得有些不对劲。起初他也以为自己多想,直到这两日夜深人静之时,他总会发现萧江沅在发呆。

自从政变过后,李蛮便直接住到了宫里,萧江沅是他的贴身内侍,眼下又没有别人可以跟萧江沅换班,故而萧江沅便一直和李蛮住在一起。当然,李蛮睡正殿卧榻,萧江沅睡偏间矮塌。

想到上官婉儿丧命之时,萧江沅的反应,李蛮只觉心绪不宁。好几次他都想问问萧江沅,难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杀上官婉儿?哪怕她真的不知道,他也愿意跟她好好解释,只怕上官婉儿同她感情太深,萧江沅对自己的感情本就不明显,尚处于萌芽状态,这一下岂不是连根拔起了?

可是这两日实在是太忙了。少帝还不会管事,阿耶根本置身事外不管事,大哥懂得避嫌,不方便管事,至于姑母,她现在天天跟在少帝身边,生怕哪个没看住,少帝就改变了“禅位”的想法,到时候事情可就无法收拾了,毕竟少帝是合法继承登基,谁也不能在他没有过失的情况下,说废就把他废了——更不可能再来一次宫廷政变。

这些人排除在外,除了李蛮,也就不剩谁有资格管事了。

其实他尚算不错,顶多参与商讨,做个决定,决定做完后,具体的事情便自有官员去做了。刘幽求现在做了中书舍人,从六月二十日的废皇后韦氏诏书开始一直到现在,各种任免制敕简直像雪片一样在他眼前飞来飞去,篇篇都需要中书舍人来草拟。刘幽求每每动笔的时候都在想,若是上官昭容没死就好了,这些个诏书对她来说肯定不是问题,还要比自己写得文采迤逦许多。

李蛮对此何曾不了解?然而任凭刘幽求倨傲的神情之下,仍流露出多少怨念,他也只装作看不见——一个萧江沅就够了,哪来的心思哄你?你那晚拆我的台,我还没收拾你呢。

眼下总算有了机会,他不想放过,更不想让她躲。

萧江沅先请李蛮坐下,端了一杯茶给他。她的动作轻柔得仿佛柳枝微曳时拂过的风,让李蛮不禁心神一漾。

李蛮接过茶杯,低眸一看,目光倏然一定。他身子忙一前倾,一手握住了萧江沅的手腕:“这个……你竟然还带着?”

萧江沅微微一怔,见李蛮看的乃是自己右腕上的五彩长命缕,道:“难道……可以摘?”

难道我不许摘你便不摘了?李蛮腹诽着失笑道:“端午节的长命缕,在节后初雨之时,便可摘下,置于路边水中,如此便可带走所有污秽妖邪之气。”

“这样啊……”萧江沅点点头,“那奴婢错过了,岂非仍与污秽妖邪为伴?”

“你信这个么?”李蛮不以为意地道,“我倒认为,污秽妖邪遇到你,可真是要躲得远远的才好呢。”说着松开了萧江沅的手,退回去坐好,“你与上官昭容……真的是师徒?”

萧江沅的神情并没有任何改变,仿佛上官婉儿已经与她再无关联:“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什么时候的事?”

“阿郎知道,奴婢出身掖庭,当年便是上官昭容将奴婢带出来的,并亲自教导认字读书通史明理,还将奴婢带到了则天皇后身边。”

“掖庭里那么多女奴,怎么她偏偏带出了你,又对你这样好?”

“这个奴婢并不知道,但奴婢想,或许是因为,奴婢与上官昭容年轻的时候,也颇像的缘故。则天皇后也说过,上官昭容与奴婢,有时候就像一个人。”

李蛮点点头:“连祖母都这么说,难怪她都生死之间了,却还在执着于你。她以为,你和她既然有着同样的出身和经历,那未来走的路,事到临头的结果,也都该是一样的——你应该成为和她一样的人。可惜,你们再如何像,你终究不是她。”

可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执念呢?李蛮想了想,终是没有说出口。

萧江沅拱手一礼:“说到这里,奴婢还要感谢阿郎,将上官昭容点拨明白,让她去时再无遗憾与牵挂。”

李蛮有点自嘲地道:“你不恨我执意杀了她,竟然还要感谢我?”

萧江沅的情绪还是没有任何波澜起伏。她闻言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道:“方才阿郎不是问奴婢,上官昭容是否该死,奴婢的想法其实与阿郎的是一样的。她该死,她当然该死。她左摇右摆,不识忠贞,虽是助力,也是隐患,阿郎不需要她来作助力,却要防范她这个隐患。杀她,是最简单不过的办法,只是后续惹来的麻烦……”

李蛮有些急切地将茶杯铮然放到矮几上:“我问的是,你不恨我?”

“……奴婢为什么要恨阿郎?”

“你!”

“阿郎且先冷静,听奴婢一言。”萧江沅轻叹道,“奴婢并没有阴阳怪气,而是在心平气和地与阿郎说话,不是么?奴婢说的都是真心的。只是……奴婢也没想到,原来……”她默然了良久,才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竟是不愿她死的。”

这一声似悲似叹,尾音悠长,直抵李蛮心底。

“不过,”萧江沅又道,“不愿归不愿,这与她是否该死,却是无关的。而即便她该死,却不一定该杀。就大局来看,阿郎这样做可行可不行,可行之处,奴婢方才已经说过了,至于不可行之处,阿郎应当比奴婢更清楚。”

“不就是我那位肖似乃母的姑母,与上官昭容关系极好么?正因为她们关系好,此后所有人都会认为,她们才是一党。我执意要杀上官昭容一事,早晚都会传到姑母耳朵里,届时她便会以为,我是故意斩她臂膀。她在先帝一朝憋闷够了,如今想堂而皇之于朝堂之上分一杯羹,见到我这个根基未稳的侄儿如此过河拆桥,又显然不好控制,她肯定不会放过我。”

“既然如此,阿郎还是坚持杀了她。”

“上官昭容她历经三朝,内廷女宰相,留着她,便是给姑母留下一大助力,就算她倒戈效忠于我,我也不会安心的。她首鼠两端的次数还少么?纵然我欣赏她的才华,也必须让她死,如此事情才能简单些。”

“太平公主起先同意与阿郎合作,应是看上了阿郎非嫡非长的身份,以为日后一旦阿郎不受控制,便可以此为缘由,对付阿郎。阿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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